第63章 別怕,我在呢!
他比沈涼笑先醒來,醒來後沈涼笑沒有在他的病房裡,是他讓於安挪過來的。
他問:沈涼笑呢?
於安說:暈了,在病房裡還沒醒呢!哥,那女人在你手術時像個瘋子,真可怕。
他問:什麼?
於安說:來的太急把頭磕了,來了以後就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等你出來,傷口也不處理,還流著血,不哭不鬧不說話,像布偶似的,等你出來,聽說沒事,就暈了。
他停了半晌,道:把人抬過來。頓了頓,又囑咐:輕點。
沈涼笑被推過來以後,睜了下眼睛,看了眼顧墨琛,抬手攥過他的手,又沉沉睡去。
巧了,剛好是受傷的那邊,他疼的皺眉,於安想上前掰開卻被顧墨琛制止。
不曉得為什麼,知道這女人擔心自己,他心情變好很多,像是有一棵翠綠嫩芽在心臟的花園裡破土而出,新生的喜悅,讓他想抬手把這棵嫩芽護在手心裡,不讓外人靠近。
現在她醒來,盯著他卻哭了,實打實的觸到了他心裡的柔軟。
這女人,一如既往的會找點。
沈涼笑的眼淚還在流,就像開了閘的河水,奔湧而出,流個不盡。
她也控制不住,看到顧墨琛活生生的躺在距離她一米邊的**,那種感覺,就好像飛揚許久的蒲公英找到了支點,漂浮不定的船靠住了岸,放長線的風箏有人扯著線。
踏實且真實。
她哭,不是因為難過,壓抑許久的情緒得到了釋放。
在等他回來的時候,她的神經是緊繃著的,如有一絲風吹草動就會轟塌,實在是沒有什麼心思做別的事,滿心滿眼的都是他,心裡著急,卻又是幫不上什麼忙,收到訊息說他受傷的那一瞬間,沈涼笑清晰感覺腦海中轟的一聲,那道堅固的圍牆驟然坍塌,意識飛出體外,隔絕了世界,再到坐在手術室外的那一個多小時,彷彿過了一年一樣漫長。
她害怕,害怕顧墨琛不會醒來,就這樣睡去,她覺得世界充滿了虛幻,任何實物都抓不住,孤獨,沒有安全感,只能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衣角。
那種無可奈何的感覺,蝕人心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