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八) 得之我幸!
我叫顧墨琛,沈涼笑的丈夫,顧溫喬和顧綿的父親。
初次見到沈涼笑時的感覺,時隔多年,已經記不太清當時的樣子,隱約記得當初一個穿著薄荷綠色的裙子的妙齡少女,坐在鞦韆上,目光微涼淡薄的看著遠處幾個說說笑笑的同齡人,當時只覺得,她並沒看起來那麼習慣形隻影單。
摸了摸兜裡,正巧有一顆為預備低血糖糖果,掏出來遞給了她。
不出於任何其他情感目的,因為和母親初次來Z國,以後也有停留在這裡的打算,她又是母親朋友的孩子,於情於理,這樣做,很正常。
可我不知道,這樣的一個舉動,竟然會讓她因此對我另眼相看。
現在想來,很慶幸當初的舉動。
母親和她的母親是同窗好友,在Z國那段時間,打過幾次照面,多多少少還照顧著她,一直等到後來,我和母親徹底來了Z國,建立了顧氏,事情忙了起來,那時的我,滿心滿眼的事業,為了擴大顧氏,一邊還要和道上的人周旋,男女之事,不是很上心。
隱約記得有一次和穆芸芸出去吃飯被她看到以後,很久都不見她再出現在自己眼前晃。
母親出事以後,看到穆芸芸發的訊息,第一反應是不相信的。
我對她不甚瞭解,在印象裡是一個極會隱藏情緒的倔強女子,如白桐花一樣清新淡雅的人,殺人?!同她就如同不是一個世界的詞彙,而且她於母親關係極好。
由此,我派人去查,一遍又一遍,得到的結果卻讓我失望透頂。我仍在懷疑,卻不得不相信。
我讓她跪在母親墳墓前懺悔,轉身去忙別的事情,再傳來訊息時就是她昏倒進了醫院。
跪了一夜?!她比我想象的要聽話。
沒什麼比折磨一個人的心智更讓人痛苦,我娶了她,不是出於什麼好心。
她坐在病床的棉被裡,滿眼的星河亮了光,又瞬間墜落黯淡。
大概是對以後的日子有預感,她嫁給我不情不願,而我,在婚禮上就狠狠地羞辱了她。
婚後,冷落,羞辱,恐嚇,那些過分的事,如今變成了愧疚深深的刻在骨子裡,每每看到她就只覺得該更加疼惜。
知道她流產時,我的心情很複雜,心痛之於是難以面對的扭曲感,好像兩條神經在打架,可我更偏向願意讓孩子留下來。
我竟然願意接受。
可那個孩子還是走了。
涼笑,我最愛的人,對不起。
她走進我的心讓我措不及防,我從不會覺得我會愛上一個人,可當我真真切切的感覺到時,那份情感已經在我的心裡生根發芽,無法捨棄。
當時的不明真相讓我們之間的關係很複雜,我在母親的墳墓前跪了一天,來冷靜,來懺悔。
我愛上了一個殺了我母親的人。
可出於本心,我不忍她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