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琢磨不透。
在白以晴失神的時候,樓下原本空蕩蕩的走道上停了一輛車。
冷逸凡開啟車窗,向上仰望著白以晴的房間。
目光深邃不見底。
房間裡沒有一點光線,他想白以晴應該已經睡著了。
其實冷逸凡在來的路上就接到鄭華的電話。
鄭華說他們今天弄清楚了關於白以晴母親去世的真相。
白以晴所知道的一切都是誤會。
他們已經把一切都說開了。
但是儘管如此,鄭華還是希望冷逸凡可以給白以晴一點時間,不要逼得太緊了。
冷逸凡覺得鄭華的顧慮完全是多餘的。
他從未想過要逼白以晴。
要不然他早就從第一次在酒店裡見到他們時,就強迫她了。
而不是一直在忍,再等待機會。
白以晴怎麼樣,他比誰都瞭解。
白以晴看起來柔柔弱弱,卻是外柔內剛的人,而且特別的倔強。
完全是吃軟不吃硬的人!
對她只能是用軟的,否則你硬,她便更硬,反而適得其反。
更何況他可以在幾乎沒有希望的情況下一年又一年地等下去。
這麼多年都過去了。
現在白以晴就跟他同一個城市,在他能夠掌控的範圍之內。
他又何必急於一時?
等待是他最常做的事情。
等待也是冷逸凡最長情的告白。
白以晴需要時間,可以。他可以等。
等她放下心結,回到他身邊。
白以晴愣愣的凝視著樓下的車。
才一晃眼的時間,那裡就多了一輛車了。
白以晴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誰的車。
眼神慌亂了起來。
樓下的冷逸凡沒有下車,顯然是沒有打算上來。
白以晴以為冷逸凡是要打電話要她下去,結果等了好一會,都沒有任何的動靜。
明顯不是來接她回去。
於此,白以晴不由得鬆了口氣,但眼眸卻也黯然了下來。
不知為何,此刻的心情是相當的矛盾。
連白以晴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一絲失落。
白以晴咬了咬脣,漆黑通透的瞳仁,仿若隔水望來,一瞬不瞬的凝視著樓下。
而此時,冷逸凡也正好的向樓上這方向望著。
樓上樓下,隔著車窗,窗戶。
兩人彼此眺望著。
儘管看不到彼此的人,但透過有關於彼此的東西思念著彼此。
此時此刻,他們的心是這12年來前所未有的相近的。
他們的心裡,腦海裡只有彼此的身影。
時間好像靜止了般。
這時候,一切的誤會,一切的矛盾都彷彿不存在。
只剩下他們彼此。
兩個相愛的人。
但再美好的夢都有醒來的時候。
一切又會恢復原本的模樣。
冷逸凡在樓下待了許久,便啟動車子離開了。
白以晴見車子突然移動,眼中有著不捨,即刻打開了窗戶,往外望去。
可是已經遠去的冷逸凡並沒有看到這一幕。
否則,冷逸凡肯定會即刻停下車來,而不是揚長而去。
白以晴柔美的神情空添令人心碎的寂寥,一直愣愣的望著車子,直到消失不見。
許久,白以晴才慢慢的收回視線,皺緊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