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媛在觀察的同時,一不小心就對上了他的眼睛,心裡大為吃驚,因為這雙眼睛太過凌厲,太過深邃,彷彿蘊藏著無盡的智慧,但是最最重要的是,他和墨先生的眼睛極為想象,但是墨苳宸少的是那份滄桑!
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親人?
正想著,老人先開口了,炯然的雙目淡淡掃過她的臉,道:“知不知道,你的存在打擾了我孫子的前程!
這話一出,寶媛一下子就明白過來,怪不得她覺得這位老人家的眼睛很像墨先生,原來他是墨家的老爺子!
傳說中,墨家這一代掌權人墨楓,是商界幾十年來的翹楚,運籌帷幄間控制了很多人的命脈。
沒想到這個老人家現在就在她的面前!而且用的態度並不善!
禮貌期間,寶媛露出一抹笑容,說了一句,“墨老爺子,你好。”
“怎麼?你不害怕嗎?”墨楓負手在原地來回走動,銳利的眸始終落在她的身上。
寶媛深吸了口氣,“寶媛不明白老爺子的意思,為什麼我要害怕?”其實她心裡是有些怕的,這老爺子讓人把她弄來這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可是即便這樣,她也不能露出一絲害怕!
老爺子看了她一眼,頓下腳步,冷冷的說了一句,“不知所謂的女人,我可以讓他這輩子都找不到你,信不信?”
寶媛聽到他的話,心裡大驚,而且她相信以他的權力是能這麼做的?
可是她告訴自己不能慌,千萬不能慌亂,這個時候越穩越好!
“我信,老爺子有這個能力!不過……”她想了下,繼續道:“正如老爺子所說,我只是個平凡的女人,應該還不值當老爺子花這麼大的心力!窀”
“好一個巧言令色的丫頭!”墨楓冷冷的哼了聲兒,隨手打翻了不遠處桌面上的茶杯。
“我說的就是實話。”寶媛淡淡的說了一句。
她心裡卻在琢磨,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她才會被墨老爺子帶到這裡,一般來說,她和墨先生也不至於被隔開?難道真有事情發生嗎?
而且墨先生現在知道她在哪裡嗎?現在該怎麼辦?
剛才墨老爺子說了,他也許會讓墨苳宸一輩子都找不到她?一想到這個可能,她渾身都開始發抖,可是也拼命告訴自己千萬不能亂!
墨先生,會來的,他一定可以找到她的!
氣氛有些僵住,卻是一如既往的冰冷,過了一會兒,墨老爺子重重的哼了下,“姚小姐,你知道嗎?生在我們這樣的家庭,他註定要走一條不凡的路,我們墨家的大好江山等著他發揚光大,你的存在註定是多餘的!”
“如果不是念在他是我的孫子,我在抓到你的第一時間,就會把你……”
“現在起,我給你三天時間,好好想想你要做什麼?”說完這句話,墨老爺子就離開了這裡。
寶媛看著他的背影,漸漸的消失,身體失控的跌落在冰冷的地面。
她現在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不想她和墨先生在一起的人,好多!
可是,宸,你現在在做什麼?我在等你,你知道嗎?
……
“墨年,你覺得她會妥協嗎?這個辦法可行嗎?”另外一側,別墅二樓,開啟的窗戶一側,墨楓負手而立,目光落在寶媛身上。
墨年是他的貼身管家,他嘆了口氣,道:“沒辦法,也許這樣對三少爺有用。”
“他會知道你的苦心的!”
“不!我這個孫子,我早就控制不住了,這次只是一搏……”墨楓緩緩的開口,他的孫子現在要對付墨家?
他們這幾代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他不僅不屑還要毀了,他以前真的是小看這個孫子了,總以為他丟不開墨家的基業,沒想到他竟這麼狠心!
“老爺子,我覺得三少爺不會的!”墨年不知道說什麼。
墨老爺子轉過了身,說了一句,“等著看結果吧。”跟自己的敵人搏鬥,斗的就是弱點,現在他知道這個孫子的弱點。
……
m國,另外一處富人們居住的地帶,一大片棕櫚樹後,有一棟獨特的復古的建築藏在其後。
午後的陽光落下,籠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別樣神祕。
此刻,院內,英俊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在親自為一株開的正豔的牡丹澆水,足有一米八以上的身高,身姿健碩,和年輕人幾乎沒有差別。
另外一側,林溪立在他身後,身上是優雅的白色套裝,手裡拿著公事包,表情淡淡,可是依然能感覺到壓在她臉下洶湧澎湃的氣勢。
“我已經來了半個小時了,權爺你就只讓我看你澆澆花嗎?”她壓著脾氣問了一句。
但是前面的男人依然未動,身體保持澆花的姿勢不變,隔了許久,才說了一句,“林溪,這麼多年,你還是這種急脾氣?”
林溪沒想到等了半天,等到的是這句,停頓了好幾秒,說了句,“你是什麼意思?說這話到底在暗示什麼?”在她心裡一直是敬畏這個男人的,心裡也知道這個男人不簡單,每說一句話,都表達一定的含義,而有的時候她不一定能猜得到。
就像此刻,他說她的急脾氣還沒有變?在暗示什麼?
哪裡知道權爺回了一句,“聽不懂就算了。”他的語氣淡淡的,好像根本就無所謂。
而後,他放下了花灑,轉過身,深邃的眸落在她身上,沒有立刻說話。
林溪被他的眼睛看的不自在,錯開了眼睛,咳了下說了一句,“現在正是毀掉墨家最好的時機,你多年前就想得到的一切就快實現了,怎麼不見你動靜?”
她說完,氣氛卻是詭異一般的安靜,而這個時候她也意識到可能說錯話了,這個男人深不可測,從來猜不透他心裡真正的想法?
果然,他跨了幾步,走到她面前,說了一句,“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管!”
“我就是提醒一句。”林溪覺得很沒面子,補充了一句。
片刻後,他走了幾步,在棕櫚樹下的椅子上坐下,指著剛才澆的那朵兒牡丹,說道:“你看看那朵兒花開的如何?美嗎?”
林溪不知道他想說什麼,如實回了一句,“美的耀目!”真不知道他為什麼總喜歡養牡丹,明知道這種話在m國要想養活需要花費很大的功力。
可是,他一直在養,從她認識他起,每年都能看得見。
“可也敗的快!”權爺接了一句,彷彿在暗示什麼。
林溪變了下臉色,說了一句,“如果沒別的事情,我提醒完,就離開了。”說著,她準備轉過身離開。
可是剛走了一步,他卻開口了,“墨家那樣的大家族敗落是早晚的事情,我早就知道這個結果。”
“那你要我當年嫁給墨世彥的目的是什麼?”林溪開口問,“不是等著有一天能打敗墨家嗎?”
權爺沒有回答,但是幽深的目光說明了一切。
林溪失聲兒問了一句,“你最終的目的是什麼?難道是……”她沒說出口,臉色已經變得有些蒼白。
“你走吧,有需要我會叫你。”權爺冷漠的說了一句,就起身離開,進了別墅內。
……
m國六星大酒店,總統套房內,偌大的電視螢幕上,正在直播不久前釋出的新聞,標題是,“墨氏國際總裁墨苳宸剛剛辭去所有職務,股價以意想不到的速度下跌……”
電視對面的豪華沙發上,墨苳宸“啪”的一下把電視掐斷,脣角勾了勾。
沒一會兒功夫,子摯從外面回來,報告了一句,“少爺,夫人應該在這裡,但是老爺子做了手腳,我們目前很難查到夫人的行蹤。”
當墨苳宸確定帶走寶媛的人是墨老爺子後,心裡就清楚他不會這麼輕易找到人,他心裡也明白,想了片刻,他說了一句,“那就緩緩。”
“少爺……”子摯有些不解,前頭他還看得出來少爺不是一般的著急,可是這會兒怎麼就不著急了?
“按照我說的做吧。”墨苳宸淡淡的開口,儘管他心裡確實急的說不出,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亂,他這個爺爺是深知他的弱點的,所以一點兒都不能亂!
突然,一陣急促的鈴聲兒響了起來,子摯接住,而後把電話遞給他,說了句,“是夫人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