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就像家的感覺
一個多星期的時間不長也不短。可以發生很多的事，但又似乎轉眼即過。雖然沒有蘇離，但日子也不單薄。澤超幾乎每個下午都會過來。他們抑或一起去河邊散步，抑或一起去學校看書。有時也去城外的小神廟，那個廟離學校不遠。是學生們的樂園。在某一棵樹下，還埋著某些同學的約定。
兩個十九歲的孩子，如影隨形地走在一起，卻沒有誰覺得不妥。似乎本來就該這樣。打還不懂事，他們就是玩伴，後來他跟著姐姐去上學，她也吵著跟著去。他們坐一年級到六年級一直坐一條板凳。他每天都習慣性地扯著她的辮子，叫她“笨蛋”！但不允許別人這麼叫她。還為此跟別人大打出手。
他們都是大學生，才子和才女，他們是一路人。走在一起無可厚非。沒有任何人想過有什麼不妥。他們自己也沒覺得。
可是，孩子終究是會長大的。心裡頭的某些想法和感覺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越發激烈和明顯。他看她的眼神，從孩童的清澈，到男子的溫柔。她還是那麼傻乎乎的。
兩個人各抱著書本，坐在山神廟後面的山坡上，漫山的野草燒至天際，山巒之間疊疊重重，相守相依千年萬年。
林曉曉把書墊在頭下，躺在地上，深深地嘆一口氣：“唉！”
“怎麼啦？”身邊的男生聞聲問，頭並沒從書本里抬起來。他在看計算機工程設計。
“你說人要是能像這些山一樣，恆久不變該多好啊？”林曉曉翻身問，一隻手在他的小腿上游移。這傢伙什麼時候腳毛長得這麼長啦？扯一根！
“那世界就不會進步了。好嗎？”他說，感覺小腿癢癢的，還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什麼事，突然一陣疼痛，令他條件反謝搬扔了手裡的書，捂住小腿，卻不料把那雙偷了腥正準備撤退的小手捂在手裡。
“有那麼痛嗎？”她看著他無辜地說。他忘記要回答。
“啊，對不起啦！你以前老扯我頭髮，現在我扯你一次……腳……發，咱們算扯平。”她說。
“什麼扯平啊？”男生反應過來，如餓狼搬狠撲過去。可是她的頭髮太短了，扯不到。
“曉曉，你要留長髮。”他命令道。
“為什麼？”你說留我就要留啊，那不是很沒面子。
“我喜歡你留長髮的樣子。”他說。
她傻傻地笑，想起在省城也有那麼一個人，他說：“曉曉妹妹，你要留長髮，我喜歡你留長髮的樣子。”
但是那個人已經離她很遠很遠。他已經畢業了，或許以後都不會再見了。
林曉曉想著：澤超很快就去北京，他這麼優秀，畢業一定能留城，會有一北京的女孩子，成家，成為北京人。那以後去北京旅遊，就有免費旅館住了。可是會去嗎？會再見嗎？她看著遠處的山巒，心裡默默地問。蘇離是最好的朋友，她那麼優秀，一定會成功。會在北京的某一家國際大公司，做一個叱吒風雲的女強人，自己呢？畢業後，如果大家都忙，還會堅持寫信嗎？有一天會生疏，會把彼此忘記嗎？
“你怎麼啦？”澤超發現她安靜過頭，轉頭打量她，她的靈魂不知已經神遊到哪裡去了。
“沒事。你喜歡我留長髮，我就要留嗎？我又不天天在你眼前。”她說。
“我又不天天在你眼前！”她的話讓他很難過。
“你知道嗎？曾經有一個人，他差點成為我男朋友。他跟你說同樣的話，然後隔天他就成了別人的男朋友。後來我們是最好的兄弟，他有一次為了救我，差點死了。可是他畢業了。他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們可能永遠都不會再見了。”林曉曉傷感地說。心裡頭卻在擔心想著，悅琪，你今天好嗎？平安嗎？她幾乎每天都在為他祈禱。
“就是你那個車禍差點死去的同學？”蘇澤超問。他不知這一年她的身邊發生些什麼事，但是知道這一年對她的影響很大。還有她的心不再是空白的一片了。
“曉曉，他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但我們是一個世界的啊。我們不會不見的。”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是輕輕地把雙手搭在她的肩上。她從他的眼裡看到一種溫暖和安逸，就像家裡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