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畢業後去哪啊？
晚飯過後，江悅琪和高連一起坐在學校操場的欄杆上。再過一個多月就放暑假子。還過兩個月就畢業了。
“有想好畢業後去幹什麼嗎？”高連問。這是個傷感的問題，他想問很久了，但是一直不敢問出口。他怕分手在即。
“有啊！我準備出國。我父親已經幫我聯絡好英國皇家醫學院，現在辦簽證，畢業就走。”江悅琪說。
“恭喜啊！終於可以圓你的醫學夢了。怎麼沒聽你說過啊？”高連說。臉上的笑容，像黃昏的夕陽一樣溫暖，既傷感又替他高興。
“這不是正跟你說嗎？我也是剛決定的。”江悅琪說，笑容燒在臉上，被白襯衫反謝出刺眼的亮光，刺得高連眼眶發紅。
“他媽的我怎麼就沒你幸運！我怎麼就不能學醫不能出國。”高連企圖用粗魯來掩飾他的失態。
“可以的話，誰都不想背井離鄉！”江悅琪說。
兩個人都陷入沉默。不需要解釋。也許走真的是最好的選擇。離開這裡，就能平安地活著，母慈子孝，做自己喜歡的事，安心地睡覺，開心可以放聲笑，頭臚會穩妥地呆在脖子上。
一開始江悅琪也不同意出國，但是他敵不過母親的眼淚。為了保住江悅琪，為了看住那兩兄弟，父親已經把他們放到自己的眼皮底下，可是他們還是依然能做事，這兩匹野馬已經開始脫韁。父親也無奈，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總不能做了他們吧？他們都沒錯，只是想活在陽光下，想擁有他們本該擁有的社會地位而以。
一個人孤獨的飄泊又怎麼樣，只要母親能夠開心。江悅琪撫摸著母親額頭上那印證歲月的細細的痕跡，艱難的點頭。但是他有條件，一要學醫，二要母隨他一起出國。
在髮妻和兒子的生命中，父樣艱難地選擇後者。不可否認，父親對母親的感情，內疚和愛成正比。人生總有太多的無奈，有時走錯一步，便只能一條路走到黑。因為這份內疚，他更加愛這個獨苗。而這更引起暗處的那兩個孩子的不滿。同樣是江家的兒子，悅琪為什麼就能養尊處優，而他們兄弟倆為什麼就見不得光。
晚風溫和地吹過臉龐，球場上揮灑熱汗的同學們已經開始收隊。操場突然變得安靜下來，就像宴會過後的現場，繁華已逝，一片悽然，空留一軀殼，追憶昨日的甜蜜。
“你準備什麼時候告訴她們？”高連先打破沉默。
“有必要告訴嗎？”江悅琪反問。高連意外地像看著猩猩。
“學業畢業愛情跟著畢業，這很正常。至於曉曉，大家萍水相逢，認識是緣，分散是份。隨緣而來，隨份而去，很正常。”江悅琪這些話是說給高連聽，也是說給自己聽的，只有這樣，才能放下。
“你就沒什麼話要對曉曉說嗎？”
“說什麼？”
“你不痛嗎？”
“不開始就不會痛。”
“你一直都在利用珊珊。”
“這是我唯一愧疚的地方，所以我只能儘可能地對她好一點。”
“畜生！”高連氣憤地罵。也不知是罵那對江家兄弟，還是罵悅琪。或許都有吧。
高連的心一陣陣往下沉。原來從一開始，一切就已經在他的精心把握裡。自己還以為他傻，真正傻的是自己，連他對曉曉的保護都看不到。
“你如果不對曉曉說，以後可能都沒機會了。”
“說了之後呢？像秦立本，許個空承諾，讓她虛度青春，苦苦等待？”江悅琪反問。
或許，有時殘忍真的是最善良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