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偶相的光榮與無奈
蘇澤超在樓下等了很久,也追了好幾次電話,就是不見周小琪下樓。他終於按奈不住,跑上去看。
按很久的門鈴,都不見周小琪看門。蘇澤超心裡陣陣發毛。
“不會出什麼事吧?”蘇澤超突想到,迅速掏出錢包裡的備用鑰匙開啟門。
客廳裡沒人,臥室裡沒人,陽臺上也沒人。房間乾淨整齊,光線靜好,看不出有任何不妥。
“去哪了?”蘇澤超鬱悶。他掏出手機,繼撥打那串他今天已經打了十來次的電話。
洗手間那邊傳來一串熟悉的音樂玲,是周小琪的手機彩鈴,他迅速走過去。
廁所的門關著,手機在裡面響著。
“小琪!小琪!”蘇澤超在外面敲門,沒有任何動靜。某部電視裡,某個人物躺在、浴缸裡自殺的鏡頭闖入他的腦海裡,他一陣慌亂。小琪,你千萬別有事。
蘇澤超用身體撞開浴室的門。
周小琪正抱著手機尊在洗手間的角落裡。頭髮散亂,臉色憔悴,眼睛瞳孔無神。全身一直在不停地打顫。
“小琪,你怎麼啦?”蘇澤超立即扯下掛在牆上的一條大浴巾把周小琪裹住,並緊緊抱著她。
片刻之後,他感覺周小琪折身體抖得沒那麼厲害,就把她扶到客廳去。
“我不想去聽判。”周小琪說。她害怕她的太陽就只到這一刻。
蘇澤超倒一杯熱水遞給她,心裡頭像被利器輕輕劃了一下,不是很痛,卻有血清晰的流出。五年了,一個風華正茂的藝人,是什麼樣的折磨,讓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的驕傲,她的自信,她的勇氣,她的對生活的信心,都被揉搓得無影無蹤。僅剩一個軀殼,裝著一個弱智不安的靈魂。
“小琪,看著我的眼睛。”蘇澤超蹲在她面前,握著她的雙手,含情脈脈地注視著她。周小琪怯性性地把視線從地板挪向他。
“我知道你在害怕。”蘇澤超說。周小琪點了點頭。她不只怕,是怕到極點。
“嗯,從現在起,把你的心放到胸腔裡,把你的手交給我,相信我,我會帶著你找到陽光,風雨過去了,黑雲已經化開,你要勇敢,勇敢拿回屬於你的未來。”
“我會有未來嗎?”周小琪害怕地問。她昨晚一直在反覆地做著一個夢,夢見自己被判決死刑。
“會。因為你是好人。只有壞人,才沒有明天。相信我,我會陪你一起迎接明天的。”蘇澤超說。透過窗戶照謝進來的光線,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和沙發上坐著的周小琪的影子重疊,就像一幅平面雕畫。
蘇澤超幫周小琪梳頭,她要求一定要化很濃很濃的妝,並且帶上夏東海曾經給她買的所有首飾。
蘇澤超被嚇了一跳,從不知道周小琪居然有這麼多的首飾。這些錢足夠一個人環遊世界生活一輩子。周小琪跳豔舞,完全不是生活所逼,相反她的生活很富足。
“我是一個空了的髒瓶子,沒有靈魂,所以每次出去,我都會要他給我買東西,我想用這些東西,把瓶子填滿,可是越填越覺得空。我需要工作,可是沒有人敢要我,所以我去酒吧唱歌跳豔舞。我用所有能踐踏自己的方式懲罰他。一直到你的出現,是你告訴我,我懲罰的只是我自己,對於他來說,我只是件物品,能裝飾就擺著,壞了,就換一件。”面對著鏡子,周小琪慢悠悠地說。她第一次,給蘇澤超說起過往。
疼痛得蘇澤超拿著梳子的手幾乎要抬不起來:“你真傻!”他說。痛到骨子裡頭去。
“你不是一直很想知到,我為什麼會突然間損落嗎?是他們的一句戲言。酒桌上的一句戲言。明星無論她有多風光,無論在粉絲面前,她有多神聖,對於公司來說,他們也只是一張牌,一個搛錢的工具,一棵搖錢樹而以。聽話的,就多栽培一點。不聽話的,就毀了換一個,反正後備的,想往裡面擠的工具多的是。這是明星的光榮,也是明星的無奈!”
蘇澤超知道周小琪在用自己的血淚史勸他慎重選擇自己的事業。他扯動嘴角微微一笑說:“人生最快樂的事是做自己喜歡的工作,人生最幸福的事是喜歡看自己做的工作。任何一件事,都有邪與正,只是看怎麼去應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