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喪家犬,死死糾纏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被七歲生日那天的槍聲和血色覆滅。那一天之後,他的世界,只剩下無盡的黑暗。
他就像只喪家犬,和老管家奔走在破落的街區,苟延殘喘,艱難的活著。
那一天之後,他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因為,他的白天已經和黑夜沒有任何區別。
追捕暗殺欺騙利用,七歲的他,在以後的歲月裡,經歷了同齡人就算做夢都想不到的一切。
他親眼看見老管家為了一個餿饅頭給人下跪,親眼看見別人對老管家拳打腳踢,也曾親身經歷被人毒害砍殺的生活……
今天他能站在這裡,靠的是百分之三十的僥倖,百分之七十的狠辣。當最初地願望被染上血色,最後一抹光明被生生掐斷,經歷過最初地恐懼掙扎之後,只剩下無盡的麻木。
而他在這片麻木中越走越遠。
很久沒有被狠狠刺痛的感覺了,直到他發現那個讓他家破人亡的男人,居然還有後代時,直到他看到楚寧和她媽媽相擁哭泣時,直到此刻看見他們父女相擁,彼此安慰!
那種嫉妒那種恨意,就像一片瘋狂生長起來的藤蔓,死死地糾纏住他,讓他無法控制!
他微微眯了眼,忽然露出個邪惡而嗜血的笑意,戴上耳麥翻到楚寧的號碼撥了過去。
楚寧感到手機震動,才從父親溫暖的懷裡直起身子。
看見來電顯示,她手一抖,手機掉地上電池都摔了出來。
楚寧的父親見她面色突然變得蒼白,不禁擔心,“阿寧,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她的笑意在臉上顯得虛弱而勉強,“爸爸,你先去我住的地方吧,我下班之後,立刻回去。”她為父親招了計程車,報上地址又付了車前,然後把要是給了父親,才咬脣重新開機。
果然,一開機,司徒夜羽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你到底想怎麼樣?司徒夜羽,我受夠了,受夠了你聽見沒有!我恨你,絕不會原諒你!”
那邊司徒夜羽巋然不動,靜靜地聽著她對著話筒喊叫,目光卻是望著馬路對面她無助的身影。那一刻,她淡薄彷彿風一吹都能把她吹到。
看到這個樣子的她,他心裡一般歡快雀躍著,另一半卻狠狠地抽痛起來。他死死擰眉,情緒變得有些浮躁,口吻卻冰冷狠辣,“到馬路對面來”
楚寧這才發覺原來他就在附近!
抓著手機,她四處張望,最後目光鎖定在馬路對面的角落裡,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地停在那裡。
她看過去的時候,車窗被降下來,司徒滿眼邪惡地盯著她,俊美的臉上掛著肆意的笑。
楚寧知道自己在發抖,她甚至連過去的膽量都沒有!她痛恨這麼沒用的自己,逼死母親的罪魁禍首就在眼前,而她不但不敢撲過去給媽媽報仇,卻還想逃走!
終於她還是退卻了,轉身就跑,而司徒夜羽見狀眼神一沉,突然發動車子,不顧規則一個急轉彎,跟了上去。
楚甯越發慌張,只覺得身後有比虎狼更恐怖的東西在追趕,一旦被抓住,那麼這輩子就都別想再逃開。
司徒夜羽坐在車子裡,看著如同受驚的麋鹿一樣瘋狂逃跑的楚寧,脣角擎著越發邪惡的笑意。
就是這種感覺,他喜歡看獵物在恐懼中瘋狂的掙扎,卻無論如何也無法逃離生天的樣子!
楚寧邊跑邊回頭,而司徒夜羽的車子始終不遠不近地跟著。她忽然拐彎,朝另一個狹窄的巷子跑去。
猶豫巷子太窄,車子根本無法通行,司徒終於被卡在後面。
她稍稍鬆了口氣,才覺得兩腿發軟,再也跑不動一步。
靠著粗糙的牆壁,她無力地滑坐在地面上,急促的呼吸著,喉嚨乾澀,火辣辣的痛感流竄在每一根神經裡。可她感覺到的不僅僅是身體的痛苦,還有來自內心深處的內疚。
她痛恨自己的膽小與無用,痛恨自己居然連面對司徒夜羽的勇氣都沒有。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居然只聽到他的名字都會瑟瑟發抖了?這樣軟弱無用的人,真的是楚寧麼?
她大口呼吸,痛快流淚,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把自己的懦弱全都流走,使自己變得堅強一些。
可這時,一雙黑色的皮鞋出現在她的視野裡。她木訥的抬眼,只見司徒夜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覺得很痛苦,很難過,是不是?”他居然在她面前蹲下來,漆黑的雙眼靜靜地凝視著她。
楚寧盯著他,含淚的雙眼,有恐懼也有蝕骨的恨意。
可是,司徒夜羽卻對她的恨怒視而不見,只是緩緩的伸出手,勾住她眼角的淚,“你知道,我最討厭女人的眼淚了。”
楚寧抿脣,不語。
“但我更討厭你的眼淚,知道為什麼嗎?”
他似乎笑了一下,“因為,你流淚的樣子,看得我心裡窩火,那是種說不出的難受。我喜歡看你笑,可是,看過之後,又會比看見你哭更憤怒。”
他慢條斯理地對她說著莫名其妙地話,她靜靜聽著,只覺得毛骨悚然。
她知道,他是個瘋子,說什麼樣的話,做什麼樣的事情,都不稀奇。可是,也正因為不知道他下一刻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才更讓人惴惴不安。
人對未知的東西,往往一方面充滿了好奇,另一方面充滿了驚恐。而楚寧此刻,只覺得驚恐。
“你剛才說,你恨我,對不對?可是楚寧,我要告訴你的是,你沒資格恨我。”他雪亮的雙眼因為笑容而眯了起來,細長的睫毛如扇子一樣輕輕忽閃了一下。
手指在她的臉上輕輕摩挲滑動,最後捏住她小巧的耳垂,捏了捏,低沉的嗓音緩緩從喉嚨處流出,明明很動聽很迷人的聲線。可楚寧卻驚得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你媽以為死了就能償還一切了,可是,哪兒有那麼便宜的事情?”他突然扯住楚寧地頭髮迫使她抬頭,然後傾身對著她的雙脣狠狠咬了下去!
楚寧吃痛,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同樣的人,同樣的雙脣,可是,這個吻卻和度假村的後山上那個帶血的吻天差地別。
怒火恨意以及剪不斷理還亂的煩躁情緒,都讓司徒夜羽有種想把楚寧撕碎的衝動。
所以,他的吻不是吻,是撕咬是**,是毀滅!
楚寧雙手徒勞的抓撓,司徒夜羽卻絲毫不受影響。終於,面臨崩潰的楚寧一口咬下去,正好咬住司徒肆虐的脣舌。
她不管不顧地一咬,立刻見血,口齒中腥鹹瞬間溢滿,疼痛順著舌尖瀰漫開來,司徒卻像只被激怒的野獸,竟一把將楚寧推到牆壁上,對著她側頸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