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扭曲,殘忍
肩膀的肌肉一抽,南宮逸疼的吸了口冷氣,臉色也就更差了,但他還是忍了下來,順腳踢上臥室的門,把她扔**,“楚寧,你這麼裝瘋有什麼意思?你以為你一哭二鬧,你母親就能活過來了?!她已經死了!”
南宮逸的語氣是冰冷而殘酷的。但他大概不能理解自己的話,到底有多殘酷,所以,才能在楚寧面前這麼毫無顧忌地說出來!
而楚寧,就像被人從頭上澆下一盆冰水,就連逃避都不能!她瑟縮,慌亂地搖頭,“你胡說!你胡說!我媽媽好好的,她就在醫院,她就在醫院!”
聲音尖利,卻又撕心裂肺,她好恨,恨南宮逸這麼冷酷,竟然這麼清晰而無可迴避地告訴她,媽媽已經沒了!
那扭曲的面孔,蜿蜒的血跡,以及四散開來的血點,都一遍遍的在腦海重播!
“啊!”楚寧抓著自己的頭髮,眼淚順著眼角不停地淌下來,渾身瑟瑟。
司徒夜羽惡毒的話語不停地在耳邊迴盪……那你就去死,你死了也許我會考慮放過她!
“是我,都是我害的,都是因為我!”楚寧像個瘋子一樣,反反覆覆地重複這句話,一個勁兒地往床角落裡縮。
黑暗中,南宮逸靜靜地看著楚寧將自己抱成一團,就像在門口撿到她時的那樣,心裡總算了然,原來,她是真的受了很大刺激才會病倒的。
那麼自己剛剛說那些話來逼迫她面對現實,是不是太殘忍了?殘忍?意識到自己居然認為自己說了殘忍的話,他先是恍惚了一下,然後又覺得自己很好笑。
“乖,沒事了,那不是你的錯,不要怕。”他開啟床頭的小檯燈,小心翼翼的朝楚寧靠近,楚寧避無可避,越發顫抖的厲害。
在她眼裡,眼前的人不是南宮逸,而是另一個男人,那個男人英俊的外表下是青面獠牙的鬼面,他殺人不眨眼,凶狠毒辣,沒有半分人性!
見楚寧這個樣子,南宮逸就知道情況不對。現在自己說什麼,她根本都聽不到。
這樣的楚寧已經完全陷入了自己的臆想世界裡!如果這樣的狀況持續下去的話,楚寧大概會發瘋。
想到這兒,他目光一閃,看向楚寧,此刻的她,頭髮已經凌亂,吃著雙腳拼命地把自己縮到最小。
再想想那天請自己吃飯的楚寧,這簡直是天壤之別,心口突然間抽痛了一下,很不舒服的感覺。
猶豫片刻,他還是找來了自己的私人醫生jeff。
Jeff關上臥室的門,南宮立刻看過來,問,“情況怎麼樣?”
Jeff聳了聳肩,有些無奈地樣子,“情況很不妙。”
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道,“這位小姐之前精神壓力過大,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狀態,而近期她又過度疲勞,始終得不到良好的休息,身心雙重壓力,早已經讓她瀕臨崩潰的邊緣,這次受到這麼大的刺激,正好成了導火索,將一切都爆發出來。”
jeff的中文真的是太蹩腳,說著說著就變成了英文,“我已經給她注射了鎮定劑,會讓她沉睡十到十二個小時,等她醒來後,就給她吃少量的鎮定藥。另外,我開了些補血的藥,她有輕度貧血症狀。”
南宮逸一邊聽著一邊點頭,等jeff都說完了之後,才開口問,“那麼她的病能不能痊癒?”
Jeff聽後,對南宮逸挑了挑眉毛,露出個十分曖昧的眼神,“啊啊,第一次看到你這麼關心女人的死活,是不是心動了?”
南宮逸聽了不置可否,只盯著jeff等回答。
Jeff見他沒心思玩笑,自己也覺得沒意思,悻悻地攤了攤手,“她這症狀身體疲勞和精神壓力雙重作用導致的,所以,只要多開導她,別再讓她受精神刺激,也別讓她太操勞的話,會慢慢復原的。”說到這兒,jeff不禁加了一句,“她是個很堅強的女孩子。”
南宮逸聽了不禁挑起眼皮看jeff。
Jeff吸了吸鼻子,“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她的訊息很多雜誌報紙上都有刊登,這可都是借了你和司徒夜羽的光。我對能跟你扯上關係的女孩兒很有興趣,就多關注了一下,所以,對她的資訊還是比較瞭解的。現在的女孩子,像她這麼堅強又孝順的,不好找哦。”
南宮逸這才移開目光,“既然看好了,那麼你可以回去了。明天再來吧。我還有工作要做,就不送你了。”
Jeff聽了不滿地抗議,“逸,你這是過河拆橋……”
抗議聲在南宮逸一個冷的人透心涼的眼神中衰弱下去,最後只剩下jeff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哀怨!哀怨歸哀怨,jeff是很識時務的私人醫生,在南宮逸下一個眼刀飛來之前,他以風馳電掣地速度離開了。
Jeff一走,南宮逸重新坐回小沙發繼續忙碌,然而,五分鐘之後,他就有些煩躁地扣上電腦,扭頭朝楚寧的臥室看去。
最後,他還是起身進了臥室。
打了鎮定劑之後,楚寧睡得很沉,雖然眉頭依然皺著,卻沒再被惡夢糾纏。看著她沉睡的樣子,他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彎極淺淡的弧。
“他在楚寧那兒留宿,還找了私人醫生?”南宮陌聽完屬下的報告,靠著轉椅瀟灑的轉了一圈,似乎想更確定些,於是又問了一遍。
“是!”他的屬下雙手垂著,底氣十足地回答。
“嘖嘖,我就不懂了,人家司徒夜羽對楚寧感興趣,是為了報復,他是為什麼?”南宮陌撇了撇嘴,滿臉疑惑地思考著。
“他會不會真的喜歡上那個楚寧?”
屬下小心翼翼地說出自己的猜測。
南宮陌撩起眼皮看了屬下一眼,突然哈哈大笑,然後又神經質地剎住,“怎麼可能?南宮逸是不會再愛上任何人的。有句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可被咬的不清呢。”
他的屬下顯然沒聽懂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但他卻沒心思多做解釋了,只道,“你下去吧,讓人繼續小心盯著。”
“是!”
人一離開,南宮陌也其實走了。
他開著車兜兜轉轉,最後在一座不起眼的小平房前停了下來,確定後面沒人盯著,才戴上墨鏡下車匆匆進去了。
“哎呀,南宮少爺,你來了!”房間裡正湊在一起玩牌的人立刻站了起來,個個恭恭敬敬的。
南宮陌到正北面的皮椅上坐下來,恣意地將腳丫子敲到麻將桌上,踢掉了好幾個麻將牌。
“那老傢伙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