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諷刺,話外音
楚寧不是腦殘,自然聽出了西門這話的弦外音,可她心裡再難受,也只能忍下,這裡的人,沒有一個是她這種平頭小百姓能惹得起的。
所以,沉默片刻之後,她抬眼一笑,笑容淡淡的,甚至帶了幾分諷刺的味道,但是,每個人本身都有一種沒法掩藏的特質,因此,即使她此刻的笑容很淡還帶著譏誚,可給人的感覺卻依然帶著些明媚的氣息。
那是陽光的味道,只要是常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到。所以,在座的幾個男人,都看到了。
“西門先生誤會了。如果每個和司徒先生一起出現的女性都是他的女人的話,那麼,司徒先生豈不成了種馬?會分身乏術的,而且,如果那樣的話,就算最後不精盡人亡,大概也會**吧?”
這樣的話,放在平時,楚寧是絕對說不出來的,但是,這回卻脫口而出。
在座的人聽了不禁愣了一下,就連南宮逸也帶著幾分詫異神色,而司徒夜羽則完全黑了臉,黑亮的眼睛盯著楚寧,滿是陰鷙。
楚寧絕對是捋虎鬚的女中豪傑,這樣的話,有誰敢當著這麼多身家非凡的男人說?而且,重點是,她說的還是司徒夜羽,一個跺一跺腳,大地都要顫三顫的人。
在座的人緩過神,都不禁撲哧笑了出來,小城揚著臉看向楚寧,滿臉欽佩,“啊,楚小姐果然不是凡人,我林一城崇拜死你了!”
連手裡的牌都不打了,作勢要送楚寧一個熱烈的熊抱。卻被南宮逸恰到好處地盪開,而且還不鹹不淡地扔下一句,“朋友妻不可欺,小城,我生氣沒什麼,阿寧生氣的話,就不好了。是不是?”
小城一聽,伸到半空的雙臂生生收了回來,不滿地嘟囔著,“哎,真是小氣哇。”
楚寧沒想到南宮逸這一切都做得這麼自然,一點看不出是在演戲。如果不是她和南宮事先說好了,她真的會以為南宮是出於本心地維護自己。
西門這時候出來打圓場,“唉唉,小城你也別往心裡去,你看咱們南宮是潔身自愛的人,身邊幾時有鶯鶯燕燕環繞過,所以啊,他肯定是真的很喜歡楚小姐才會這麼介意,哥們兒要體諒不是。”
南宮逸任他們左一句右一句唱雙簧,並不搭腔。而對面,司徒已經收斂情緒,悠閒地翹著二郎腿,垂下眼皮,點了根菸……他一手悠然自得地夾著煙,一手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打火機,看著淡黃色的火苗忽明忽滅。
他身邊的美人興致高得很,雖然對楚寧的出現很有興趣,但她更感興趣的,顯然還是玩牌,畢竟贏了的話,有大把支票可以收,到時候可以得到多少錢啊。
楚寧對這種地方,並不適應,房間裡有女人的香水味,還有皮子和香菸的味道,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讓人覺得格外難受。
“阿寧替我摸牌?”南宮逸忽然扭頭對楚寧笑了一下,問。
楚寧搖頭,她對這些沒興趣,而且,她匆匆忙忙跑過來是要找司徒的。只是這麼多人在,而且,她想說的話,想問的問題,全都噎在胸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司徒此時一副穩坐釣魚臺的樣子,根本就沒想過要給她機會單獨說話。其實,他早就猜到她會找來了。
現在他想看看,她到底還能坐多久。
司徒身邊的女人顯然是個八面玲瓏的,而且,在這種地方混過來的女人,都很會玩兒,傷不傷大雅,都是遊戲,重點是既然來了,就都玩兒的起。
所以,女人笑吟吟地看向南宮,目光在南宮逸和楚寧之間來回打轉,最後道,“這樣吧,我們來玩兒遊戲怎麼樣?”
女人的話一出口,西門就壞笑,“哎呀,司徒找的女人就是精明,大賺了之後,不玩牌要玩兒遊戲了?也好,有什麼新鮮遊戲拿出來給我說說,如果能讓我感興趣,有大好處哦!”
女人眼睛刷拉亮了,探照燈一樣望著西門,“當真?”
“當然”
這時一直沉默的司徒開口了,“西門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女人立即興致勃勃地收了牌,又叫進來兩個女的,開始講遊戲規則。
規則其實很簡單,四個男人四個女人,抓鬮分組。男人們抓一次,女人們抓一次,從一到四,四個數字,數字相同的男女為一組。
分組之後,同組男女要派出一個人來划拳,輸一次,同伴就要脫一件,直到一絲不掛為止。當然了,為了補償脫衣服的人所付出的代價,作為划拳代表,事後要給對方不菲的補償。
說白了吧,就是為了讓這幫有錢人樂呵,而小姐們也能大賺一筆的遊戲,可以說是各取所需。
遊戲規則說完之後,沒有人表示反對,只有楚寧突然站了起來,嘴脣緊抿,臉色發青。
“實在抱歉,這個遊戲,我不想參加!”
楚寧繃著臉,看著在座的人。
在座的也都看著他。
西門和小城擰眉,那意思是這女人真掃興。
司徒則靠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嘴角帶著幾分深意的弧,他什麼都不說,只是神一樣俯視著她。
而南宮逸此時的表情是冷漠的,冷漠到有些殘酷,“阿寧,既然你沒打算玩,就不該到這兒來。”
楚寧一怔,轉眼怔怔的看著南宮逸。
南宮逸起身,指向門口,“不想玩兒就回去吧,記得對前臺說,安排位小姐過來。”
楚寧心底一鬆,胸口卻始終梗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說不出的煎熬。但,不管怎麼樣,南宮逸其實沒義務幫自己的,而他這樣說,已經是幫了大忙,她今天本來就不該來,就算是為了質問司徒為什麼要把訊息捅給媒體,也應該等他回去,而不是一時意氣跑到這兒來。所以,應該感激南宮逸沒有袖手旁觀,不是嗎?
“好。”楚寧轉身就往門口走,這時司徒夜羽卻忽然開口,“慢著!楚小姐,就算你另攀新枝,我們憑著過去的交情,也算是朋友。既然朋友相見,不一起玩玩似乎說不過去啊。”
優哉遊哉的聲音傳來,楚寧脊背不由緊繃,“可惜明天崢嶸有臺重要的手術,今天必須早些休息,不然今晚應該叫他一起來的。你們也算是朋友了,也應該隔三差五聚一聚的,對不對?”
他刻意咬重了蔣崢嶸明天有重要手術這話,眼底有志在必得的神色。
而楚寧果然站在原地身子微微抖了一下,他在要挾她,他居然又在要挾她!
她母親是因為看了那些訊息後,受了巨大刺激才會導致病情惡化的,而始作俑者卻還要用她病重的母親來鉗制她,折磨她,偏偏她無力反抗,連吶喊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