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讓她做決定
“楚小姐果然是個聰明人,的確,我這麼做當然不單純為了幫助你。”咖啡勺捧在杯壁上發出清楚的叮叮聲,倒也好聽,只是,司徒巨集坐在面前,讓她覺得礙眼。
這個滿臉慈祥的中年男人,沒有半點讓人覺得舒心的地方,臉上的表情都讓人覺得像是個陷阱。
“謝謝誇獎。”楚寧不客氣的接受了,心裡想的卻是,如果我真的夠聰明的話,也不會弄成現在這麼狼狽的吧?如果能再狠心一些,絕情一些,又或者,再善良一些,世俗一些都不會是現在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
性格決定命運,決定人生,大概的確如此。
“我幫楚小姐的,自然也希望楚小姐能幫我個小忙。”
楚寧聳了聳肩,很抱歉的對司徒巨集笑了笑,“不好意思,恐怕,我什麼忙都幫不上您。您也看見了,現在,我是星島咖啡廳的服務生,已經被司徒夜羽趕出來,根本就什麼忙都幫不上的。”
而且,我現在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幫我什麼,只要一個月的時間一到,我就會毫不猶豫地離開,那個時候,司徒夜羽根本就不會出來阻撓,所以,你的幫助對我來說根本就沒有意義的……
“這麼說來,楚小姐其實是不願意合作了。”
司徒巨集雖然保持著笑臉,但聲音已經冷了好幾度。
“您誤會了,我不是不願意合作,而是根本就沒有合作的資格。我想,比起我這個失寵的情人,嚴千落小姐更具備與您合作的資格,現在她才是司徒夜羽上位的愛寵。”
司徒巨集眼神一閃,眼底都是精銳的光芒,這是隻老狐狸,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司徒夜羽心裡,真正在意的到底是哪一個?
這些日子,司徒夜羽在國內折騰的天翻地覆,對付皇宇還有西門家族的事情,他時刻關注。
因為司徒夜羽的報復,導致皇宇和西門家族企業的動盪,似的全球範圍內參股這兩個家族的行業都在飄搖!
這番動作,這種報復,可謂壯舉!
現在,南宮和西門兩個家族所滲透的企業,已經絕大部分轉到帝豪旗下,這曾經毅力的兩棵大樹可謂名存實亡。現在的帝豪,風頭正勁,在商場上獨佔鰲頭!他確信,司徒夜羽收拾完外部敵人,下一個目標就是自己了。
這個時候,他當然要迫不及待地照一張免死金牌!
“楚小姐何必說的這麼委婉,既然不願意合作,那麼,我司徒巨集自然不會勉強的。不打擾楚小姐工作了。”
司徒巨集把攪合半天的咖啡放回桌上,最終也沒喝一口,起身,結果保鏢遞過來的手杖,戴上帽子離開了。
楚寧總算放鬆下來,把咖啡杯都收走,到後面工作去了。
晚上下班,換掉工作服,離開咖啡廳,大街上行人又多了起來。熙熙攘攘,華燈閃爍。
心情卻怎麼都平靜不下來,一方面是因為嚴千落對她說過的話,另一方面就是司徒巨集的突然出現。
她租住的地方比較遠,要轉五站公交才能到,而且,房租也不算便宜,算了算,撐下一個月之後,也就只剩下弄張車票離開的錢了。
她擠上公交之後,一輛停在旁邊的車子也開始啟動。
蔣崢嶸面無表情地開口,“既然來了,為什麼不下去和她見面?”
流風靠在副駕駛上,眼睛盯著外面,沉默半天才開口,“這不是不想給你添麻煩麼。而且,我只要看見她平安,就好了。”
蔣崢嶸翻了個白眼,無語道,“是這麼回事麼?不想給我添麻煩,還是怕給她惹麻煩?又或者,你根本就是不知道要拿什麼樣的心態面對司徒,在與她見過面之後?”
流風看蔣崢嶸一眼,煩躁地掏出根菸,點燃,猛吸一口,開啟車窗,吐出去,“你能不能偶爾裝裝傻?”
“我已經裝傻很久了。”蔣崢嶸說,“拜託,把窗子關上,這個季節開窗戶,你是要我生凍瘡?”
流風斜睨蔣崢嶸一眼,他手上仍然帶著手套,以前是絲質的白手套,現在是棉質的。這樣如果也會長出凍瘡來的話,那麼,他這種曾經從來不戴手套就能跑到漫天風雪裡打幾個滾兒的人,是不是該凍得流膿滴水了?
雖然心裡這麼想,他還是把車玻璃搖上去了。
車子裡頓時,溫度上來了,有些悶熱的感覺。
“司徒似乎有些不對勁。”蔣崢嶸突然轉移話題。
“嗯?”流風沒反應過來。
“我的意思是,司徒最近的狀態有些奇怪。給人的感覺很反常,可是,真的跟他交談的時候,又感覺不到有什麼不對勁。我總覺得,他有什麼事瞞著我們。”
流風擰著眉毛,“他的心思,從來都是那麼難以猜測,會覺得不對勁,又有什麼不正常的。”他淡淡的說著,語氣中十足的漫不經心。
蔣崢嶸抿了抿脣,突然靠邊停車,然後認真地看向流風,“流風,我們多少年的兄弟感情了,我不希望到最後,我們三個會因為一個女人而感情不復從前。我知道你愛楚寧,也知道司徒夜羽愛他,更知道,愛情這種事情,沒有人能夠自主選擇愛誰不愛誰。可是,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你們都愛她,為什麼一個個都表現得這麼隱晦。”
流風挑了挑眉毛,“不懂你想要表達什麼。”
“我想要表達的意思很簡單,既然都愛,既然,你放棄過一次,到最後卻怎麼也忘不掉,既然,他想放手,最後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去抓住,那麼,你們何不開誠佈公地談一談,何不把選擇權交給楚寧,讓她自己來做決定。也免得你們到最後都糾結在一個女人身上。”蔣崢嶸就是不懂他們這樣的大男人,平時,做事幹脆果決,為什麼在碰到楚寧的事情上,就糾結成這個樣子,失了自己往日的瀟灑,也完全沒了曾經的作風。
自從楚寧出現,流風和司徒夜羽雖然沒有明面上爆發,卻始終保持著不冷不熱的姿態,不會像以前那麼親近,也沒有更為疏遠。這樣的狀態,難受的,不管是他們兩個,還有他這個坐在一邊看著的人。
有的時候,他真是恨不得送他們兩個一人一頓老拳把他們打醒算了。
“如果,真的能向你說的一樣簡單,那就什麼都好說了。”流風苦笑了一下,“幾天前,我和司徒夜羽去了拳擊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