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被自己親手毀掉
楚寧似懂非懂,“哦……那你將來,也要在這兒舉行婚禮嗎?可是,這裡面連神父都沒有了啊。他們都拋棄了他們的神,拋棄了他們的主!”
司徒夜羽一聽,笑了,拉過楚寧,目光灼灼的說道,“不是他們拋棄了神,也不是他們拋棄了主。而是神拋棄了他們,主遺棄了他們。”
那一刻,司徒夜羽的笑容有些瘋狂,看得人心涼。
楚寧哆嗦了一下,往後退了退,“你的樣子好可怕。”
司徒夜羽上前一步,雙手捧著楚寧的臉,“誰都可以怕我,但是,阿寧,你不能。”
楚寧翻了個白眼,“我為什麼怕你啊,雖然你的樣子很可怕,但你又沒說你要傷害我。”
司徒夜羽愣了一下,忽然摟過楚寧的肩膀,“今天晚上,我們到後面去逮泥鰍吧。”
楚寧一聽這個來了勁,“好啊,好啊!”
山丘後面有個水塘,水塘不深,裡面的水很清亮,裡面的游來游去的魚都能看的很清楚。
楚寧站在水塘邊上,對著水裡的影子擰眉毛。
司徒夜羽見她滿臉為難,就知道她是在擔心什麼。
“你在邊上看著就行了。”
“你等我一下。”楚寧突然拎著裙襬往回跑。
司徒夜羽沒阻攔,彎腰脫鞋,下水。
抓泥鰍是個技術活,對這種滑不留手的生物,要沒一定的經驗,是絕對不容易成功的。
但司徒夜羽對抓泥鰍似乎很在行,楚寧換了衣服回來的時候,小桶子裡已經有四條泥鰍扭來扭去了。
“哇,你好棒!”楚寧蹲在桶子邊上,毫不吝嗇地稱讚。
司徒夜羽聞言回頭,看到楚寧的穿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發黑,半晌才沉著嗓子道,“其實,我更希望你讚我**的功夫好棒!”
這句話被楚寧自動過濾掉了,她伸手把桶子拎到一邊,扒了鞋子下水,“我也來!”
緊接著,普通一聲,楚寧下水了。
水花亂濺,司徒夜羽下意識地用手擋了擋水,“你這是幫忙抓泥鰍,還是警告泥鰍快點跑?”
“當然是抓泥鰍。”楚寧大言不慚地說著,凡是她走過的地方,魚兒全都藏起來了。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司徒夜羽氣急敗壞,好不容易趕到一處的魚,全都跑了!
楚寧回頭看自己走過的地方,清水魚塘變成泥塘,“那個,那個不是都說渾水摸魚麼……”
司徒夜羽完敗,他抓魚用的不是手,是暗器啊!看不到魚,他還真的要一條一條摸去?!又不是單純地抓泥鰍!
有楚寧搗亂,司徒夜羽事倍功半,還被楚寧弄了一身的泥水,渾身都溼嗒嗒的,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好幾次,他都產生這樣的衝動,乾脆直接把楚寧按在水塘裡,悶死得了!
當然,最後他沒那麼做,只是讓楚寧好好地洗了個泥水澡!
最後,兩個泥人拎著半桶泥鰍和魚,向著夕陽落下的方向走去。
夕陽的餘暉依然帶著餘溫,楚寧邊跑邊跳,快樂明媚,跳脫的像個精靈。
司徒夜羽跟在她身後,看著看著,就有些走神。
如果,如果當初他選擇的不是報復,那麼,事情會不會就完全不同了?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是如此貪戀她無憂無慮,神采昂揚的姿態。
就好像,她那雙光彩照人的眼。
就是在他被楚寧偶然救下的那個夜晚,他才發覺,原來,這世界上,還有人的眼睛可以那麼明澈溫暖,那麼神采飛揚,那麼熱烈堅定,那麼觸動他內心深處的渴望……
他承認,他嫉妒她性格里的善良,嫉妒她身上的溫暖,嫉妒她生活的那麼快樂,嫉妒她二十多年的平凡生活……
在他那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位置上,他就像個把所有人都玩弄於鼓掌之間的王者,但是,他卻如此的嫉妒一個平凡女孩所擁有的一切……父母,朋友和親人……這些,他早已失去。
他嫉妒得想要毀滅她的一切……在他看來,她根本不配擁有……
很多事情,做過了,到最後才發現,自己所在乎的,所迷戀的,竟然是自己親手毀掉的……
晚上,他們坐在牧場上,弄來乾柴生活,把泥鰍和魚插在籤子上烤。
這是楚寧吃的第一頓,沒有任何調料的魚,原味,很鮮卻也很腥。
總體來說味道不錯,所以,她一邊喋喋不休的抱怨魚的味道不好,一邊毫不客氣的獨吞三大條。
司徒夜羽哭笑不得的為她烤魚挑刺,就差喂到她嘴裡了。
可楚寧還是不知足,吃著碗裡看著鍋裡,指著桶子嚷嚷,明天早上,她還要吃三條,所以,不準司徒夜羽私藏。
司徒夜羽其實很想告訴她,明天沒時間吃飯,就要直接奔婚典現場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沒說。
等楚寧睡了之後,他只是很小心地把魚埋在土裡,然後就坐在邊上抽菸。等一根菸抽完,他便乾脆地扔了菸頭,頭也不回地走了。
再美好的時光,都會過去,留是留不住的。
他們睡在教堂裡,用幾張桌子拼在一切,做成的簡易大床,楚寧躺在桌子上,睡得呼哧呼哧吐氣。
司徒夜羽撐著頭坐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過了很久,他才喃喃地說,“你不能騙我,阿寧,如果你在騙我,我保證,你無法承擔後果。”這話也不知睡夢中的楚寧聽到沒有,她只是吧唧了兩下嘴,似乎在回味美味的烤魚,然後心滿意足地笑了……
度假村,停車場。
紅色超跑,閃爍著炫酷的光。
坐在後座上的女人,手指把玩著打火機,轉了一圈又一圈。終於,在車子停下的瞬間,將打火機扔開。
“我不管你想做什麼,既然我給了你機會進這裡,那麼,你就務必給我我想要的結果。”
駕駛位上,司機扶了扶墨鏡,脣角的笑意一點點拉開,“放心,我答應過你的,就一定做到。否則,這麼多年的收了那麼多佣金的我,豈不是浪得虛名了?”
女人一拍巴掌,“據說,上次的金主託付的任務,先生就完成的不怎麼。現在誇海口沒意思,還是等事情做成了,再說吧。”
女人說完,開啟車門下了車,大紅色的長裙,風情無限的波浪捲髮,魔鬼一般的身材,讓她整個人都成為搶眼的亮點。
但是,走出停車場的時候,她尤物般的風情,剎那間變得端莊嚴肅。即使她的打扮是這麼時尚新潮,但她氣質裡的保守,卻讓人絲毫看不出她剛剛的浮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