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強烈的針對性
雖然知道她是司徒夜羽的女人之一，不敢得罪，但在華姨心裡，只有楚寧才是真正的女主人人選。
嚴千落在這兒，一點兒都不拿自己當外人的姿態，讓華姨內心對嚴千落的厭惡更上一層樓。
華姨沒動，只等著司徒夜羽開口。
而司徒夜羽並沒立刻回答，而是有意無意地關注楚寧的表情。
目光看過去，楚寧微微低著頭，手握著杯子裡的牛奶，表情從始至終都冷靜的像是無風死水。
心裡本來就壓著火兒，而楚寧的表情就像引線一樣，把他壓住的火氣拽了出來。
火氣並沒有衝著楚寧燒過去，反而燒到了最無辜的華姨身上，“沒聽見麼？千落要吃棗羹，還不去做？”
華姨來這裡時間不算久，司徒夜羽心情再是不好，都沒往她身上遷怒過，這次話語裡帶著火氣，讓華姨有些莫名又有些委屈。
但她畢竟是個僕人，活了大把年紀，受過的風雨委屈很多，這次只是說話重一些，心裡不舒服歸不舒服，還是能忍耐下來的。
“是，我馬上去！”
華姨應的乾脆，動作也很快，二十分鐘後，熱氣騰騰的棗羹端上桌子。
楚寧已經在司徒夜羽和嚴千落的柔情蜜意中吃飽。
她知道司徒夜羽用餐雖然一向慢條斯理，講究細嚼慢嚥，可早餐絕對不會耗用這麼長時間的，顯然這是在故意拖延時間，或者說，在刻意的等華姨的棗羹。
華姨的棗羹一上桌，千落立刻眉開眼笑，但是，她吐出的話卻讓楚寧也產生了一種想踹死她的衝動。
“哎呀，華姨你太慢了。我已經吃得好飽，看到棗羹就想吐，華姨，不好意思，這棗羹倒掉吧！”
楚寧很有些義憤填膺，雙手死死攥在一起，正要開口說話，華姨卻搶先一步，“是。下次，我一定會盡快的。”
司徒夜羽盯著楚寧的手指，見她手指緩緩鬆開，這才抬眼看她的臉色，她又恢復那種平靜的表情，“我吃飽了，你們慢用。”說完起身。
這時，千落看向楚寧，突然開口，“聽說楚小姐和華姨是舊相識？”
楚寧動作一頓，看著千落，靜待下文。
每次千落開口，都不會有什麼好主意，這次，自然也不會例外。
華姨趕緊開口，“我們只是碰巧見過面而已，算不上就相識。”
司徒夜羽意外地瞟了華姨一眼，對此不發表任何意見，只是事不關己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以一副作壁上觀的姿態觀看一場好戲上演。
嚴千落眼角一揚，斜睨華姨。
“我又沒問你。”
華姨抿了抿嘴，退到一邊。
以前嚴千落也尖刻，不過，那種尖刻只表現在行為上，言辭倒是不見這麼鋒利和強烈的針對性。
而今天，刻薄的過分。
看上去文文靜靜的漂亮姑娘，偏偏生了一副壞心眼，一張刀子嘴，華姨心裡又一次覺得可惜。
但她不知道，嚴千落的壞，到如今，她不過看到了小小的一角而已。
“是又怎麼樣？”
楚寧聲音冰冷，目光死死盯住嚴千落雙眼。
嚴千落不閃不避，在楚寧眼前也不掩飾對楚寧濃烈的怨恨，“那樣真是太好了，怪不得華姨對你關懷備至呢。以後，我還真是要借你的光了呢。希望華姨不要偏心。”
華姨乾笑，“怎麼會，嚴小姐想吃什麼，儘管說，我一定全力以赴。”
嚴千落突然雙手一拍，興奮地一笑，“那太好了，我家鄉有種特產綠豆丸，我想喝豆丸湯，華姨中午做給我喝吧？”
華姨愣了愣，“嚴小姐的家鄉是？”
嚴千落笑眯眯地報出自家地址，又繼續補充，“那裡的張記綠豆丸是招牌店，華姨不要走錯哦！”
楚寧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得氣憤，“你不要欺人太甚！那邊路不好走，就算配專車帶華姨去購買，也不可能在午飯之前趕回來！”
華姨拉了拉楚寧，讓她別和嚴千落起衝突，可楚寧哪裡還顧得了那麼多。
“楚小姐，這是怎麼了，我只是告訴華姨我想吃什麼而已，這是她的分內之事，如果這都做不好的話，有什麼臉站在這裡，領這麼高的工薪？”
“那你的意思，因為準備飯食是華姨的職責，那麼你想吃王母娘娘的蟠桃宴，華姨也要為你準備麼？！”
相對於楚寧的憤怒激動，嚴千落就顯得風度又冷靜了，“我可沒這麼講，蟠桃宴什麼，根本是子虛烏有的東西，而張記綠豆丸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我並沒無理取鬧到讓華姨去準備那種不可能存在的午餐，對不對華姨？”
華姨有苦說不出，不應成嚴千落，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她還指望著這些工資來還兒子欠下的大筆債務，而應承了的話，就枉費了楚寧的一番好心。
左右為難，她也害怕楚寧和嚴千落鬧得更不好看，只能求助地看向司徒夜羽。
而不看還好，一看就發現司徒夜羽正有一種怪異的表情凝視著楚寧，尤其是嘴角那抹奇異的微笑，看的華姨心頭一涼。
那種表情，她不會形容，卻無端地想起自己看電視的時候，看到的獵豹準備撲食羚羊的畫面。
甩開奇異的聯想，華姨正要開口。
司徒夜羽卻先出了聲，“既然這樣，那麼，華姨你晚上準備好吧，我也很想嚐嚐丸子湯的味道。”
楚寧氣得臉色發青，乾脆扭頭走開。
耳邊卻還是鑽入千落歡快的撒嬌聲音，“司徒，你對我真好……”
嘴巴不由自主地撇了撇，身上的雞皮微微隆起，她慶幸自己是背對他們，所以沒有視覺上的衝擊。
早飯過後，楚寧陷入無所事事的狀態，只能躲在遮陽傘下翻閒書。
早晨的太陽斜照在身上，身邊一切都是一派欣欣向榮的姿態，清新的空氣讓她一大早的抑鬱心情突然好了很多，整顆心也跟著慢慢放空。
閉上眼睛深呼吸，當你再睜眼的時候，會看見世界明媚多姿，所有的困惑艱難，都會在你認真看世界的時候，迎刃而解……
耳邊突然響起很久以前聽過的一場演講，那個陽光明媚的上午，露天演講臺上，陽光明媚的少年，露出陽光明媚的笑容，自信又沉穩，然而，氣質中卻帶著令人折服的張揚……
那一刻，她明白了什麼叫做怦然心動，體育課的時候，集體活動的時候……任何可以尋找他身影的機會，她都不會放棄。
她也曾張揚過，至少在青春年少的時候，她不懂什麼叫做矜持，但是，那一刻，她卻心懷羞澀，躲在人群中仰望少年青春洋溢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