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沾酒就醉的女人
等調酒師即興表演之後,一杯顏色奇特卻又色帶分明的雞尾酒推到了面前。
“這是短飲雞尾酒,過了時間就不好了。”
楚寧看著杯子裡分明的色彩,稍稍留意了一下,發現有其中色彩。
抬眼她輕輕一笑,“的確是佳品,給我這種不懂品酒的人喝,實在可惜了。”
“不用這麼見外,酒除了讓人品之外,還是讓人放鬆的佳品。”調酒師一邊仔細擦手,一邊道,“這杯雞尾酒使用低度葡萄酒作為基酒,你不必擔心會醉倒。”
我表現得很緊張麼?楚寧捫心自問,拿起雞尾酒喝了一口,味道極好,給人的感覺十分圓潤協調,一點都不辜負它華麗的外表。
“我覺得,這個酒更像雨後彩虹。”楚寧笑眯眯的,一口酒下去,兩頰就生出紅暈來。
天可憐見,她是個沾酒就醉的女人,對酒精極為**,所以,不管度數多低,她從來不沾酒,高中畢業聚會的時候,那一次洋相出來,到現在為止她都對酒敬而遠之。
“那麼以後就叫它雨後彩虹。”調酒師的脣角一點點漾出笑意,溫和卻帶著幾分冷厲。
楚寧覺得兩眼發暈,眼前人影開始搖晃,她揮了揮手,看著自己的手指從五根變成十根,“天,我又喝醉了……”她呢喃著趴在吧檯上,“下次……絕對不能再喝了……不過,味道真好……醉了的感覺也很好……”
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煩惱……
調酒師脫下自己的服裝,摻著醉得東倒西歪的楚寧從後面去了地下車庫。
晚會依然在舉行,草坪上跳舞的男女興致正酣。
司徒夜羽被西門雨死死纏住,他心底不耐,但表面上滴水不漏。目光偶爾會從場上掃過,發現原本老老實實坐在噴水池邊上的女人不見了,也只以為是去了洗手間,但時間過去越來越長,而那女人始終沒回來。
心中忽然一跳,直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但是,這是南宮家的地盤,在酒莊裡想來不會有人那麼大膽,可心中這股濃濃的不安又是怎麼回事?
眼皮一直在跳,他忽然對賴在身邊西門雨笑了笑,放下左手的雞尾酒,掏出手帕仔仔細細把雞尾酒杯上沾染的溼意擦掉,“不好意思,我去打個電話。”
西門雨知道,任性也得有個度,尤其對方是司徒夜羽,所以,她微笑著點頭,“嗯,好的。我等你。”
司徒夜羽微微彎腰,在西門雨的額頭上印下一吻。既然決定要做了,就要做得徹底,他當然不能放過機會。
西門雨受寵若驚,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等司徒夜羽都已經走出很遠,她才激動地想,司徒吻我了,他吻我了!
快活充滿了她的每一個細胞,幾乎讓她跳起來。
她好開心,同時想著,如果楚寧在就好了,她在的話,一定會嫉妒死的!
司徒夜羽到了人少的地方,給楚寧打電話,但是,電話響了好半天都沒人接聽。
不肯死心,他又打了一遍,這次終於有人接聽了,他的心總算放下來,“你在哪兒?為什麼不接電話?”
他的聲音非常冷,幾乎隔著電話,都有種要把人凍成冰疙瘩的氣勢。
電話裡好久沒有人迴音,他不悅的皺眉,聲音陡然變沉,“說話!”
調酒師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拿著電話,眼睛看著前面的路況,現在,他正帶著楚寧飛奔在離開S市的路上。
司徒夜羽的電話打來,他並不意外,但讓他意外的是,完全沒想到司徒夜羽會隔著電話都散發出這麼強勢的威壓。
其實,作為殺手,司徒夜羽的大名他早已如雷貫耳。但是,作為後起之秀,真正又機會和司徒夜羽面對面還是第一次。
在他化身調酒師站在比賽的表演臺上時,他只注意了兩個人,一個是南宮逸,另一個就是司徒夜羽。
那時候,他並沒發覺這兩個男人和一般的權勢男人有什麼區別。
而比賽結束之後,他來來回回地端酒,像個侍應生一樣,也是在觀察他們,順便尋找這次任務的目標。
在比賽結束的酒會上,這兩個男人的表現也和常人沒什麼區別,與人交流寒暄,接受女人的邀請等等……除了客氣禮貌中帶著比常人多幾分的警覺與疏離之外,在沒有挖掘出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
他承認,那個時候,他對道上聞風喪膽的司徒夜羽感到有些失望了。
可是,這一刻,隔著電話,他也感受到那種暗夜帝王般的威壓。
這種氣勢讓他隱隱興奮,血脈叫囂。
他是個喜歡挑戰的男人,否則,不會在殺手界聲名鵲起,拿著比別人高上百倍的佣金……
這個任務,說是為了刺殺楚寧,可他本意卻是為了挑戰司徒夜羽而來。
佣金什麼的,對他已經不再具有吸引力。因為他以前拿到的佣金,已經夠他揮霍幾輩子了。
人總是喜歡攀爬更高的山峰!
而他的目標就是司徒夜羽!
他居然這麼輕易地就把楚寧從司徒身邊弄出來,說起來他還失望了好一陣子呢。
現在,好了!他有種躍躍欲試的快感。
“司徒夜羽?黑道第一人?”調酒師的語氣帶著難以掩藏的興奮。
司徒夜羽捏著電話,手指突然收緊,這聲音他當然記得,剛才的頒獎典禮上,正是這溫潤的男音以一種淡薄的姿態說著獲獎感言……
“你是剛才的四十五號調酒師?”不好意思,他司徒夜羽沒記住這小人物的名字。
“真是好靈敏的聽覺。”調酒師的興奮勁兒更上一層樓。
司徒夜羽面色和聲音一起又降了好幾度,“看樣子,你是下定決心要和我過不去了。不過,在這之前,是不是該讓我知道我們何時結下的樑子?我這個人這輩子殺的人太多,實在沒辦法把每個人都記住。”他一邊慢條斯理的說著,一邊掏出打火機擺弄著。
聲音裡沒有任何焦躁不安表露出來。
“樑子?我們之間,好像還真沒有什麼樑子,我就是想會會你……”說到這兒,調酒師的電話突然結束通話。
司徒夜羽臉色一變,狠狠地將打火機甩出去,“shit!”
電話鈴聲再度響起,是蔣崢嶸,“訊號斷了,我們只追蹤到翠柏路,看方向應該是出城去了。”
司徒夜羽已經沒心思再聽下去,只道,“立刻給我派人去追!”
多少年來,他的威信受到無數次明目張膽的挑釁,然而,他並不懼怕這種挑釁,敢挑戰他的人,到目前為止,都被他慢條斯理地送到下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