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絕望,屈服
楚寧顫抖著抬頭,看向司徒,眼底都是恨怒,司徒卻在滿心莫名其妙的煩躁中看著她憤怒的臉,脣角勾出一抹邪魅的微笑。
楚寧現在的樣子像什麼呢?他很想找出一種動物來形容她,然而,又沒有哪一種動物能夠完全表達出她此刻的姿態。依然黑白分明的大眼,此刻卻裝滿了顯而易見的厭惡和憤怒,巴掌大的臉蛋上,帶著痛苦的神色,明明衝動地想撲過來掐死他,卻還在佯裝平靜。
他還看見她原本水潤如櫻桃的脣瓣,此刻微微顫抖著,緩緩送過來。
不由自主的,喉嚨有些澀有些緊,胸口充斥著他從未體會過的感覺。然後,他做了一件自己也有些摸不著頭腦的事。
有力的手掌托住她後腦,率先吻了下去。
甘甜清新的氣息,茉莉茶般的味道,和他經過的那些濃墨重彩的女人完全不同的美妙。
乾淨純潔的靈魂,帶著光的柔媚與溫暖,就像他第一次見她時,她給他留下的印象。
她和那個掩埋在他心底的女人不同,即使,假面舞會上,楚寧的姿態和那女人有七八分的相似,然而,人的性子以及身體觸感騙不了人。
當初在三瓦白熾燈下,她的每一個表情,說的每一句話,都和他身邊的人完全不同。沒有畢恭畢敬的姿態,沒有小心翼翼唯唯諾諾的表情,她在他強大的威壓下,居然還能平靜應對!
只有不屬於他的世界的人,才能在他面前那麼隨意,那麼真實。
他在醒來之後的第一眼,就認出了她就是他踏破鐵鞋要尋找的人……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決心要編織一張綿密的網,將她一點點纏裹起來,看她力竭絕望而死。
帶著惡意的陰謀,他加深了這個吻,追逐勾纏都是他的拿手絕活,只要他樂意,沒有女人可以在他面前保持清醒。
萬花叢中過的男人,畢竟身經百戰。因此,他現在就是神,是絕對的主導者。
楚寧從來沒交過男朋友,所以,她是青澀的,而司徒不同,司徒是成熟的技巧的,可以輕易把人帶入自己的步調的男人。所以,楚寧再感官上失了主動權。這個吻她覺得胸口的空氣越來越少,窒悶,彷彿溺水,卻又帶著些許陌生的快樂感覺。當然,這種快樂是感官上的。
兩個人的舉止,都落入了千落的眼,儘管千落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但是,她的心卻被狠狠地蟄了,那種像是被毒蟲咬住的感覺,讓她真的很想,很想把楚寧砍死。
這是千落第一次看見司徒主動,司徒身邊有很多很多女人,千落知道,她甚至十幾次看見司徒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也看見過他和別的女人做,那個時候,她也痛,也恨,也想發洩。可從來沒瘋到想拿刀砍人。
而楚寧居然讓她產生了這種念頭!
是因為楚寧是她朋友,讓她覺得有種被人揹叛的感覺麼?不,不是的!她立刻否定,那是種直覺給她帶來的,最直接的衝擊,楚寧給她帶來的危機感比他身邊的任何一個女人帶來的危機感都要強烈!
她的直覺告訴她,楚寧在司徒的眼裡,和別的女人是完全不同的。她當然不知道這種不同源於陰謀,源於積澱多年的怨恨。
司徒到底是意志力強悍的男人,下一刻,他立刻放開了楚寧,看著她笑得很有幾分意猶未盡的意思,“味道不錯,也很投入。我想,以你的天分,不需要多久,就可以擔當重任了。”
他說的重任,當然是去勾引南宮逸,可在千落的耳朵裡,這重任,自然是成為他的情人!
楚寧兩耳轟鳴,猛地推開他,頓時兩眼一黑,整個人向後跌倒,癱軟下去……
楚寧病了。
司徒夜羽的私人醫生給出的診斷結果是,長時間得不到休息以及近期過重的生活壓力和突來的刺激導致的暫時性昏厥,只要好好調養幾天就會好。
司徒夜羽對楚寧生病這事情沒什麼反應,倒是千落恨得牙癢癢,在她看來,楚寧就是裝病,想借機賴在司徒身邊。
千落對楚寧的敵意,司徒夜羽當然是瞭然於心的。而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他完全想不到,今天他不過一時興起導演的好戲,會在很久之後給他帶來致命的困擾。
楚寧醒過來的時候,發覺周圍的環境完全陌生,驚得立刻坐起來。然後她立刻發覺狀況不對,扭頭看向身邊。
過分的驚嚇讓她本能的往邊上挪,這一動,就從大**滾了下去。
好在房間裡鋪著柔軟的羊絨地毯,摔得並不是很疼。
不過,她的動作驚醒了睡在她身邊的人,司徒睜眼,漂亮得有些不可思議的雙眼靜靜地看著她,“怎麼?”
楚寧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好在身體除了有些乏力之外,並沒什麼特別不適的感覺,而衣服除了睡覺壓出的褶皺外,還算整齊。
“你,你怎麼會……”
“這是我的地盤。”司徒夜羽挑眉。
“我的意思是,我們怎麼會睡在一起?!”楚寧爬起來,臉蛋因尷尬和憤怒而憋得通紅。
司徒夜羽懶得搭理她,在他的世界裡,從來都只有別人回答他的份兒,而他從來沒有回答別人的義務。
見司徒不打算說話,她也不打算問下去,爬起來就往門口走。
司徒側身撐著頭,修長的身體方方地擺在**,脣角掛著一抹算計的笑意。
楚寧才一開門,就愣住了。
她終於明白司徒為什麼會和她在一個房間,還在一張**!
千落在門口,確切的說,她是靠在牆上,看樣子已經站了很久。紅腫的眼睛看上去是哭過的樣子,眼底佈滿紅血絲。
楚寧瞪大了眼,她張嘴,想解釋,可是,幾次開口都發不出聲音,嗓子像是被軟綿綿的棉花團梗住了一樣,心中有千言萬語,就是一句都說不出來。
其實,就在她看到千落站在門口的一瞬,她就知道,她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司徒夜羽就是故意讓她百口莫辯的。在她和千落的友情裡,背叛者這個名頭,已經被死死扣在頭上,不管怎麼努力,都不可能去掉了。
她們兩個僵持的時候,司徒突然從身後抱住楚寧,並且笑吟吟地對楚寧上下其手,“阿寧,怎麼回事?你們不都說對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麼?這會兒怎麼相對無言了?哦,對了,千落。”他抬眼笑笑的看著千落,“阿寧是最得我心的女人,為了她,我會遣散身邊的情人,所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