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尷尬,不動聲色
就在楚寧思緒亂飄的時候,司徒夜羽卻忽然開了口,聲音低低沉沉彷彿魔魅,並不刺耳卻深深地扎入楚寧的心底,他說,“如果我是你的話,有人敢分享我的獵物,我絕對不會給對方喘息的機會。”說完,把杯子裡的紅酒一口喝乾。
這話明面上是對邵東珏說的,可楚寧卻覺得後背的汗意又重了,總覺得這話其實真正針對的是自己,他在藉故告誡自己,如果自己作為他志在必得的獵物,還敢引來別人覬覦的話,那麼,他一定會把那人殺的片甲不留!
神經微微緊繃,又在她自己竭力的自我安慰下緩緩放鬆。
“哎,我說司徒,你總是這麼不溫柔。”
邵東珏對司徒夜羽的話,似乎一點兒都沒有不高興的意思,兩人照樣閒聊,一會兒是哪個國家的風景好,一會兒是那個國家的女人漂亮,最後說著說著說到了泰國人妖。
其實,兩個人說的話並不多,可跳躍性很強,很多時候,楚寧還沒完全消化他們的話,他們就已經把話題不著痕跡地轉到別的話題上。
自始至終,付芮兒都坐在邵東珏身邊,很老實很乖順的樣子,但是,楚寧還是發現芮兒似乎有些躁動,眉梢微微擰著,時間過得越是長,她的焦躁擔憂也就變得越明顯。
楚寧暗暗心驚,悄悄看看身邊的司徒,見他正聽邵東珏說曼谷風情,好似挺入神似的。到讓她有些好奇,她以為,那麼著名的地方,司徒夜羽應該是去過的。
事實上,司徒的確去過,而且對那兒的印象還頗為深刻,就像對菲律賓的風味小吃一樣,印象深的刻入了骨頭。
他之所以入神,只是因為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
本著不驚動司徒的原則,楚寧悄悄站起來,可她才一動,司徒立刻就扭頭看向她。
她有些尷尬,原來自己的裙子居然被他壓住了,也不知道這是有意還是無意。
露出個笑臉,楚寧緩慢道,“不好意思,我想方便一下。”
司徒夜羽微微皺起的眉頭展開,點了點頭。
付芮兒也忽然站了起來,不過她卻沒看邵東珏,也沒有要和邵東珏打招呼的意思,只對楚寧道,“我和你一起去。”
楚寧有點兒意外,隨即也明白付芮兒的用意,便欣然點頭,“好啊。”
兩個人一出去,邵東珏就嘆了口氣,“我就奇怪了,這女人去洗手間為什麼都愛搭伴兒呢,難道還怕有人劫色,好互相照應?”他一邊漫不經心的說著,一邊點菸深深地吸了一口。
司徒夜羽倒是對此不予置評,手指搭在沙發邵,輕輕敲著沙發背,“看來野貓就是野貓,雖然魅惑又具有挑戰性,不過,我看,你還是小心些,免得被抓傷。”
邵東珏聽後,吸菸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這才笑了,笑容里居然帶著幾分並不明顯的苦澀意味,“可是,已經被抓傷了呢。可恨的是,即使被抓傷了,還是捨不得就這麼放開。我想,我大概是無藥可救了。”說著搖了搖頭,狠狠地吸了口煙,又迅速吐出,彷彿這些縹緲的煙霧,可以把胸中的苦澀全部帶走。
奇異的,司徒夜羽看了他一眼,居然沒有說話,只是盯著眼前豔紅的酒液,沉默不語,深思的表情讓邵東珏若有所悟。
嘆了口氣,邵東珏彈了彈菸灰,端起面前的酒,朝司徒夜羽一敬,“同病相憐,來,幹了。”
司徒夜羽輪廓分明的臉一揚,頗有幾分桀驁神色,漂亮的眼睛眯了起來,細長細長,看上去如假寐的狼,而奇異的是,他居然舉起酒杯回敬,然後和邵東珏一起將杯中酒一口喝乾。
邵東珏又吸了口煙,把雙腳隨意地搭在面前的茶几上,姿態放浪不羈,而司徒夜羽卻對此不以為意。
邵東珏放鬆的靠在沙發上,微微仰著頭,線條明晰的下巴微微揚起,“芮兒是隻野貓,野貓性子野,爪子尖利,而且性格暴躁易傷人,不過,這些都擺在明處。俗話說的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而我看這位楚小姐,是隻家貓,性格活潑卻不失溫順……”說到這兒,他忽然抬起頭,正視司徒夜羽,“可是,就算是溫順的家貓,終究還是貓,收斂了性情也會在你完全意料不到的時候出爪傷人。司徒,你真的考慮好了麼?”
司徒似乎怔了怔,然後笑了起來,笑得邪惡又肆意,甚至帶著幾分蝕骨的毒辣,“我不管她是家貓還是野貓,我都要定了,如果她敢傷我,我就砍掉她的爪子,這樣,她就老老實實地待在我身邊了吧?”
邵東珏怔了怔,半晌笑了起來,微微搖著頭,“我可聽說你最初的目的,只是想用這個遊戲玩死她呢,難道,你已經入戲太深,不能自拔了麼?”
司徒夜羽眼睛眯的更細,眼底閃過一絲亮光,半晌磔磔怪笑,“我入不入戲,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必須入戲。”
邵東珏這次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可心底卻給了司徒夜羽四個字……口是心非!
“你都不擔心人被劫走麼?”司徒夜羽慢條斯理地轉移了話題。
“那裡銅牆鐵壁,想把人劫走哪兒那麼容易?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把人劫走,也無所謂了,因為,我已經採集到了血樣,所以JS1號留在我這兒,也沒什麼太大的意義了。”
邵東珏笑,笑容很有幾分狐狸笑的意味。
司徒夜羽抬起一直眯著眼皮,“所以,你帶著你家的野貓來這兒蹭吃蹭喝蹭陪聊?”
邵東珏伸手摸了摸鼻尖,“我這也是怕你長夜漫漫閒的無聊,所以找你來敘敘舊啊。你看,我們已經好幾個月沒坐在一起這麼聊過了。”
司徒夜羽斜睨,表示鄙夷。
邵東珏聳肩覺得無所謂,嘴裡欠揍的呢喃自語,“你這回出來,不也是故意引蛇出洞麼,我們彼此彼此吧。”
雖說是垂著眼皮呢喃的姿態,可這聲音卻足夠司徒夜羽聽得一清二楚。司徒夜羽臉皮子立刻黑了,心裡清楚,這邵東珏的大本營雖然不在這兒,可耳朵和嗅覺都靈敏的很。
不過,在他們生存的世界裡,不管是敵是友,都是由利益決定的。在這種沒有利益衝突的勢力面前,自然也就沒有那麼多恩怨糾葛。況且,他和邵東珏的關係也那麼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