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痛不欲生的經歷
楚寧知道，這個時候，硬碰硬最後吃虧的只會是自己，所以，她冷靜了一下情緒，辯解道，“我沒做什麼，當初接近南宮陌，也只是想報仇。可後來，我發現，讓他死了，反而是種解脫，倒不如活在世上吃苦受罪，所以才打消了親手報仇的念頭，選擇了離開那兒。至於他們兄弟之間是怎麼回事，我根本完全不知情。你不能冤枉我。”
司徒夜羽眼眸如窗外夜色，也看不出他到底有沒有相信，見他半天不說話，她試探著握住他的手腕，低聲道，“你捏疼我了。”
司徒夜羽眼睛一眯，鬆了鬆力氣，卻沒放開，俊臉反而一點點湊了過來。
淡淡的燈光，打在楚寧白皙的臉上，因為緊張，她的睫毛在不停地顫抖。
她害怕和司徒夜羽獨處，他越是靠近，她就越是侷促。
終於在他快要吻住她的時候，她突然撥開他的手，往後退了退，“時間不早了，早些休息吧。對你的身體恢復有好處。”
司徒夜羽最恨的就是被人拒絕，尤其是女人。但，他又向來沒有強迫女人的習慣。只是，面對楚寧的時候，身體裡的暴力因子，總是會變得格外活躍。
看著她高興的時候，想**，看見她不開心的時候，又更加暴躁。很多時候，他都弄不清自己到底想要怎樣的結果。
“可我覺得，運動運動，對我的身體恢復更有幫助。”這是足以讓人面紅耳赤的調情話，可經由司徒夜羽的嘴說出來，就變得冷颼颼的，陰寒冰冷，讓人心裡發寒。
楚寧被他的話嚇得白了小臉，驚惶道，“不……不行，我身上不方便，你別亂來。”
不樂意？他臉色一沉，卻也沒強求，現在不方便，總有方便起來的時候，不是麼？
見他起身，坐回**，楚寧鬆了口氣，可她的神經還是處在高度戒備狀態，一直緊緊繃在一起，就怕司徒夜羽會突然化身猛獸撲過來。
和他有了一次痛不欲生的經歷，她絕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這麼一緊張，大半夜過去了，她還是頭腦清醒睡意全無。
**，司徒夜羽的呼吸勻稱，沒有其他動靜。周圍一片寧靜，不知什麼時候爬出來的月亮順著窗縫溜進來，照到她身上。
不管教工宿舍比一般百姓家裡條件好了多少，到底還是連像樣的窗簾都沒有。以前她倒也沒怎麼介意，這萬籟俱寂她獨子清醒的時候，卻突然注意到了。
她緩緩坐了起來，輕輕拉開身上的毯子，見**的司徒夜羽依然熟睡，這才躡手躡腳地站了起來穿上拖鞋，一點一點往門口蹭。
她必須出去透透氣，否則，這一夜大概都會數著綿羊過去了。
挪到門口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床鋪搖動的吱嘎聲，嚇得她頓時汗毛都豎了起來，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淌。
連頭都不敢回，就等著司徒夜羽出聲質問，可等了半晌，又什麼聲響都沒有了，她僵硬地回頭看過去，卻發現司徒夜羽只是翻了個身而已。
她如同驚弓之鳥，小心地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出了宿舍，重新小心翼翼地把門關好。
這才的鬆了口氣。
外面夜色極好，月亮雖然出來得晚，卻很亮。空中有幾朵稀疏的烏雲，卻擋不住美好的月色。
月空下，學校小院裡種的幾棵椰子樹半彎著小腰，看上去就像捧腹而笑的小姑娘，別有一番生機。
在這兒住了兩個多月，她還從來沒半夜出來過，此時見夜晚居然這麼美，不免有些惋惜，惱自己沒早些出來，不然也可以多看看這樣靜謐的美景。
沒有城市喧囂，沒有司徒夜羽散發的強大威壓，她的心情變得格外平靜，下到一樓，走出小院，外面是綠油油的小山野，兩條小路把學校和聖光修道院以及遠處的主幹道連在一起。月光下，白日墨綠的草坪泛著微弱的白色銀光，看得人不由得就入了神。
“真美。”
忍不住讚了一句，她又沿著學校圍牆往後面走。
後面沒有道路，沒有建築，除了草坪就是一些稀拉拉的野生椰子樹，她猜想那一定是更美的景色。
但才一轉過圍牆的轉角，她就給嚇得倒吸冷氣！
學校背後的陰影裡，一點若隱若現的猩紅出現在眼底，那人顯然也看見了她，立刻站了起來。
半晌，那人突然笑了，“是你，怎麼沒睡？”
對方出聲，她才聽出來，居然是流風。
看來，做殺手的，不管在洞察力還是行動力方面，都比普通人敏銳的多。
發現是他，她砰砰亂跳的心才安定下來。
今晚一連兩次驚嚇，她覺得自己有些虛脫，勉強鎮定心神苦笑著回答，“睡不著，只好出來逛逛，倒是你，怎麼也不睡？”
流風並沒向她靠近，而是起身順勢靠在牆壁上，依然吸著煙，他並沒回答她的問題，只說“雖然這裡比城市平靜，看上去也安穩，可不管怎麼說，一個單身女人半夜出來，到底不安全，早些回去吧。如果老大醒了發現你不在，估計情況會不妙。”
他說話的語氣，和白天在人前很不一樣。
距離有些遠，她看不清流風的表情，只知道他在一個勁兒的吸菸，彷彿吸菸能帶給他更多快慰。
“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流風聞言，眉毛一揚，“怎麼講？”
“心情好的話，會在這個時候躲在月亮的陰影裡獨自吸菸？”
這話讓流風悶聲笑了起來，把菸頭彈了彈，道，“難道吸菸還要找個人來陪？”似乎覺得這話有些生硬且不合時宜，流風乾咳了一聲，轉移話題，“你很會找落腳的地方，這個小鎮雖然偏僻，不過，風景的確很好。這些孩子也格外可愛。”
她不知道一個像流風這樣，會在頃刻間變身殺手的人，居然覺得孩子可愛到底算是好事還是壞事，但這起碼說明，他並不是司徒那種喪心病狂的人，也不像蔣崢嶸那樣表面禮貌，實際拒人千里。
“我原以為，躲得越遠越偏僻，就越不容易被找到。不過，我是真的低估了你們老大的神通。”楚寧苦笑，“原來，當初他託蔣崢嶸送我的手機，早就裝上了定位系統。不管何時何地，只要我開機，他就能隨時隨地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早就猜到司徒夜羽所送的手機，不是自己能受得起的，只是，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這手機會在這麼久之後派上用場。
想來，當初司徒夜羽早就算到她不敢拒絕，也捨不得就那麼把它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