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可真叫我太傷心了
如果說,司徒夜羽身邊還有誰讓楚寧覺得比較舒心的話,那就是流風了,所以看見流風,她反而多了幾分隨意,眉毛一挑,“當然,只要沒有你們的地方,我都能過的隨心所欲。”
流風故作掩面而泣的姿態,“你這麼說,可真叫我太傷心了。”
“不傷腎就行。”楚寧冷臉看著流風。
以前沒發現他是這副德行。真是人人有多面,時刻要發現。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司徒夜羽撂一邊涼快,完全沒留意到司徒夜羽滿臉不爽的神色。
“男人可以傷肝傷肺又傷心,就是不能傷腎。”流風笑眯眯地貧嘴。
楚寧徹底無語,索性不理他,轉身回屋。
看見司徒夜羽面色不善,才發覺情況不妙,於是正色,正經八百地說,“是崢嶸來電話了,說你傷勢還沒痊癒,這邊又不安全,希望你能儘快回去修養。”
蔣崢嶸還在因為司徒夜羽車禍的事情彆扭,自從司徒車禍被送往德國治療,又從德國轉到荷蘭修養。蔣崢嶸一個電話都沒給司徒夜羽打過,問候的話也半句沒有。都是和流風通訊。
一起混了那麼多年,蔣崢嶸和司徒夜羽的性子,流風多多少少也摸到一些,所以,每次通話的時候,他都會有意無意地說幾句司徒夜羽的恢復情況。
每次司徒受傷,他和蔣崢嶸的相處模式很奇怪,蔣崢嶸這人不是個愛計較的人,但一碰到司徒夜羽受傷就變得格外固執。以前司徒夜羽受了傷,他給司徒醫治的時候,總是會故意下狠手,讓司徒疼得汗流浹背,還美其名曰讓司徒記得教訓,但不管怎麼彆扭,從來沒像現在這樣不聞不問過。
司徒夜羽依舊裹著浴巾坐在沙發上,二郎腿翹的老高。
流風乾咳了兩聲,心道,他以前可從來不是這樣的,看了看旁邊眉毛都打成卷兒的楚寧,立刻明白了司徒的用心,感情是何處形象不要也得把楚寧氣得吐血。
有時候,司徒那乖戾性子夜挺可愛的麼。
他在一邊暗笑,司徒夜羽目光如電,橫掃過去,“我可不記得他關注過我的狀況,結果,他就知道我來了海南?”
流風對司徒夜羽的黑臉滿不在意,“崢嶸神通廣大,又擔心你的安危,就算我不說,他也查得到。你們鬧彆扭,別總把我當夾心吧?老大,夾心難做,你看我多憔悴?”
楚寧認真把流風從頭到腳打量一遍,楞沒發現他哪兒憔悴了。
發現楚寧打量自己,他立刻往楚寧身邊歪了歪身子,壓低了嗓音道,“我的憔悴不再臉上,在腎上。為了他們,我操碎了心,昨天很是傷心地早洩了……”
楚寧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突然漲紅了臉,燜熟的蝦子一樣,分外可疑。
司徒夜羽看他們站在一邊小聲嘀咕,楚寧又陡然紅了臉,眼底陰鷙一閃,口氣冰冷,“我看你也挺憔悴,不過,這麼憔悴還有心思到我房間裡來調戲女人?既然你覺得夾心不好做,那麼以後都不要做夾心,直接留在海南發展帝豪業務不是挺好?”
此話一出,流風突然覺得情況不對味兒。
他所說的明顯是玩笑話,可司徒夜羽顯然沒當玩笑來對待。
司徒夜羽也覺得自己說得有些過分,但就是控制不住心中那股上竄的火氣,楚寧和流風什麼時候混得這麼熟悉了?她在他面前冷著臉跟躲瘟神似的,怎麼在流風面前就那麼隨意?!
越想心中越是不爽,越是煩悶,對著流風擺了擺手,“我心情不太好,你先回去吧。告訴蔣崢嶸,我會在海南逗留三到四天,還有,我回國的訊息也暫時封鎖。”
流風面色一肅,“是。”
流風一走,司徒夜羽立刻抄起菸灰缸砸到楚寧腳邊,嚇得楚寧一哆嗦,白著臉看過去,只見司徒夜羽冷冷的盯著自己,眼神像是刀子一樣銳利。
楚寧深呼吸一口氣,刻意強迫自己忽略司徒夜羽的冷厲目光,把自己的包包收好,看了看放在**的手機,到底沒再去拿。
轉身拎了行李箱,就往外走。
司徒夜羽看著她收拾東西,拎著箱子要走人,眼底的陰雲如同打翻的墨汁,越來越濃,陰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敢在他面前耍脾氣的女人,就沒出現過!
這樣明目張膽的擺臉色,這樣明目張膽地和別人在他面前調情!
“站住!”
楚寧腳步一頓,到底連頭也沒回,“我去重新開個房間”她忍氣,儘量把話說的婉轉,可言語之間,還是不由帶出幾分情緒。
司徒夜羽終於放棄忍耐,起身大步到她面前,伸手狠狠抓住她手腕,一扯一拽一推。
楚寧便被他從門口帶回來,甩在**。
行李箱摔在地上發出啪地一聲,包包也被甩出去,砸在不遠處的茶几上,菸灰缸還有裡面的零碎東西掉了一地,噼裡啪啦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
楚寧被摔得頭暈眼花,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看著司徒夜羽只覺得他此刻的表情好似要吃了自己一樣。
“你想幹什麼?!司徒夜羽,你夠了吧!我不想再找你報仇,麻煩你也別再纏著我!”
司徒夜羽聞言,抱胸而笑,燈光下,他微微裂開的嘴就像地獄打開了門一樣。
“你不再找我報仇?你憑什麼找我報仇呢?”
他突然俯身逼近,“我是對你媽說了狠話,後來他就墜樓而亡,可是,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她是因為我說了那樣的話,才墜樓的?你爸爸的死,是我下的手麼?”
雙手猛地撐在她兩側,震得床墊都狠狠地顫了顫,“你把所有的恨都撒在我身上,怎麼不去怪罪南宮逸辦事不利,沒把你爸爸救出來?怎麼不去怪罪南宮陌抓了你父親,害他吸毒,害他到最後連屍首都不能儲存?!”
楚寧被司徒夜羽的話震住,是啊,他說的沒錯,這些事沒有一件和他有直接關係,可是……可是,如果沒有他的出現……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相遇,也不會有那麼多的糾葛……只是,那一場相遇又是誰的錯?
而且,就算不在那裡相遇,也終有一天會遇見的吧,他又怎麼會放過西門昌的女兒?他的恨意,他的不幸的初始,都來自她那從未謀面的生父。
歸根結底,蒼天弄人,他們不過是命運之絲上的螞蚱,徒勞而無力的掙扎……
見她啞口無言,司徒夜羽的怒氣就更甚一分,“我告訴你,這一輩子,我都不會放你走。我生你生,我死你死。”
緩緩描摹著她的輪廓,他笑了起來,就好像一個孩子,終於得到了一件契合心意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