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他來的目的
司徒夜羽一邊說著,一邊把玩著他從不離身的薄刃刀,身子一側,後退一步,對著楚寧頸項上的動脈試了試。
好像隨時都會下手的樣子。
南宮逸眉頭一皺,陡然出槍,“你敢傷她,我就送你歸西!”
“要不要試一下,是受傷之後的你,槍法更快,還是現在的我,刀法更快?”司徒夜羽饒有興致,像是進行著一場有趣的試驗。
南宮逸本來就有傷在身,現在又被彈片劃傷,血一直沿著他的傷口往下淌,再是強悍的人,到底還是人,有多少血可以留?
他集中精神高度警惕地盯住司徒夜羽,眼前卻還是一陣陣犯暈。
覺察到南宮逸的狀態不對,司徒夜羽手中薄刃突然射出,夾雜著凌厲的風勢,直奔南宮逸的喉頭。
南宮逸到底是從訓練基地一步步爬出來,從死亡堆裡爬出來的人,對死亡總有種超乎尋常的直覺,而身手反應,也更不是一般人可以匹敵。
所以,就算南宮逸到了現在這種極限,依然靈敏地向右一倒,同時扣下手中的扳機,直打司徒夜羽的右心房。
司徒夜羽左一翻,靈敏地躲開,下一刻,卻把楚寧扯了過來,冰涼的槍口抵住了楚寧的太陽穴,“你信不信?”
司徒夜羽依然在笑,整個人冷靜地可怕。
南宮逸翻身而起,槍口對準司徒,“你不會。”
“哦?”
司徒夜羽眉毛一軒,“說說,我為什麼不會?”
“你要是想殺她,不會等到今天。”
南宮逸說的篤定。
司徒夜羽有種被人窺破的恨意,不過,正因為能這樣輕易的被南宮逸窺破,才不愧於當年他們在生死堆裡那段朝夕相處的情誼。
可當年也只是當年而已,俱往矣。
“你說對了,我不會殺她。”司徒夜羽收了槍,“但給她放血什麼的,我還是捨得的!”說完,一把輕而薄的小刀片切在楚寧的手指傷。
身體的本能讓楚寧一個瑟縮,這一抖,手指劃過鋒利的刀尖,居然割下薄薄的一片肉來。
“你住手!”
南宮逸一驚,怒道。
司徒夜羽的瞳孔,也是不易覺察地一縮,但說出的話,依然刻毒而冷靜,“我以為,你這輩子,只會為灕江心痛,看來也不是的。哎,本來,這是個剿滅的大好機會,不過,看在你為了我一顆棋子這麼痴情的份兒上,這次就算了吧。下次,可就沒這麼好運氣了。”
轉身,對手下道,“我們撤!”
司成已經提起來的槍,此時又放了下去,暗暗鬆了口氣,趕忙扶住南宮逸,“少爺,你怎麼樣?”
“我沒事。”南宮逸搖了搖頭,目光沉沉地盯著司徒夜羽等人迅速撤離的方向,冷笑一聲,“我們撤。”
回去的路上。
“組長,我還是有些不明白。對於司徒夜羽而言,這是個天大的機會。”
南宮逸的手臂已經被簡單包紮過,不再像剛才那樣淌血。
他本來閉著眼靠在後座上,這時,聽司成這麼問,倏然睜眼,雙目冷漠如霜,“他來的目的,本就不是取我的命。”
“啊?”司成更加糊塗。
“他的胃口很大,南宮陌設計想利用這次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掉我,如果我一旦掛了,那麼整個皇宇的繼承人就只有南宮陌一個,少了對手,怎麼會有皇宇的內部分裂?他既不殺我,也不要南宮陌的命,只是想看內鬥,一旦皇宇分裂,必然實力大減,到時候,他來坐收漁利不是比和皇宇硬碰更划算?”
南宮逸淡然說著,眼睛卻看著窗外。
“組長的意思是,他的目標是整個皇宇?”
司成大驚。
南宮逸沒回答。
“那他為什麼突然之間,把他處心積慮佈置下的棋子撥拉出來,而且還把目的都說的一清二楚?最後帶走楚寧又算什麼意思?”
南宮逸這次總算回頭看司成,“這顆棋子太天然了,你以為藏得住麼?他要挾楚寧那段,不管是想看看楚寧在我心裡到底有多重要而已。說白了,他把楚寧推到我身邊了,最終目的根本就不是想要楚寧盜取皇宇機密,純粹的,只是想送給我一個弱點。當一個人愛上另一個人的時候,他們就會成為彼此的軟肋。至於帶走楚寧……”南宮逸沒再說下去,重新又看向窗外。
天已經漸漸亮起來,外面的風景一點點由混沌變為清晰。
那座燃燒的小樓,此時也只剩下濃煙直上青天。
司成也不好繼續追問,只小聲道,“用心太深,真是完全看不出他的用心。不過組長,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愛上楚寧那丫頭了,當時你的表現……”
南宮逸挑眉一笑,“你說呢?”
朝陽升起,光芒從視窗照進來,而南宮逸背光看著司成,倒讓司成心中大驚。
這個笑容,實在太深意,反而讓他分不出真假。可南宮逸在司徒用槍指著楚寧的腦袋時,露出的那種擔心焦急,怎麼看都不是假的啊。
這樣的南宮逸,把多年精明無比的司成也弄糊塗了。
玫瑰莊園,巨大的噴泉沖天而上,形成圓形的水花,飛流而下,在大型池子裡濺出水花。
水花之下,紅色的金魚快活遊蕩,彷彿在跟著旁邊的小提琴手奏出的歡快節奏翩然而舞。
莊園裡,排開的圓桌上,雪白的桌布上,各擺了一隻插滿鬱金香的瓷瓶。
花與瓶相稱,顯得富貴而大氣。
眾多賓客或者西裝革履,或者珠光寶氣,紛紛攜伴入席。
所有到場的人,都面帶微笑,禮貌而涵養地低低交談著。
莊園二樓的書房裡,西門碩摘下老花鏡站了起來。
看向西門易水,“賓客都到齊了麼?”
西門易水點了點頭,“差不多都到了,只有司徒夜羽和南宮崎父子三個還沒到。不過,他們都先打過電話來,說是遇到重要的事情,可能會耽誤一會兒,不過會盡量在半小時之內趕到。”
西門碩,眼皮子一跳,微白的眉毛抖了抖,轉而問道,“小雨呢?”
“那丫頭和朋友出去了,不知道在哪兒瘋,這會兒還沒到。不過爸你放心,她再沒譜兒也不會忘了你的壽辰。”
西門碩點了點頭,舒心了些,“這倒也是。”
西門易水又道,“我先去看看媽媽準備得怎麼樣了。”
得到西門碩許可,西門易水這才離開書房。
西門碩這老東西對女兒格外溺愛,對兒子卻要求嚴苛,這從西門易水與西門雨在他面前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來。
西門易水到露天壽宴的現場時,許多賓客都站了起來,競相與之攀談。西門易水倒也態度謙和,絲毫不見傲慢姿態。
“啊呀,看來我是第一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