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轉樓梯口,千昀一身敞開的黑色襯衫,露出精瘦的胸膛,領帶隨意的掛在脖子上,烏黑的短髮亂糟糟的,一張和千銘有五分相似卻充滿野性剛硬的俊臉上滿是不耐。
“哦?藍斯的副官?你來做什麼?是要看看我們是不是乖乖的縮在這裡當烏龜?現在看到了?回去告訴他,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見一次我打一次。”
手搭在樓梯扶手上,千銘皺著眉左耳上銀色的十字耳釘隨著他的動作晃動著銀亮的光芒,非常張揚耀眼。
衛子芊嘴角一抽,她實在想象不出來藍斯被打的畫面,總覺得特別的不可思議!
千銘抬頭看著他,嘴角揚起溫和乾淨的笑容,道:“千昀,回去房間將你的衣服穿好,衛子芊副官只是過來看看而已,不要將你的壞脾氣見到人就甩!”
千昀斜睨了笑的非常燦爛的衛子芊一眼,黝黑的眼眸深處滑過幽光,轉而手在扶梯上一撐,動作肆意瀟灑的直接就從從二樓上跳下來。
慢條斯理的一邊扣著襯衫釦子,一邊走向千銘的身邊,隨意的坐下來,扯著領帶,不耐煩的說道:“我都說了最討厭的就是打領帶,掛著這個就像是掛著一個項圈一樣。”
千昀的話是隨口的,可衛子芊聽了卻下意識的撫上自己被遮擋在領口下的那個地方,她是實實在在的套了一個項圈呢!
“我想,衛子芊副官應該會打領帶吧?不知道能不能麻煩衛子芊副官一下?”含笑的看向衛子芊,千銘的笑容給人的感覺就如春風拂面一般,根本無法拒絕。
“她?”千昀一副施捨的架勢,將領帶隨手丟過去,“那正好,就係給我看看,我也想看看藍斯精挑細選的副官,到底有什麼地方比較特殊……嘶……”
說話的時候,衛子芊已經起身走到他的身邊,在千昀後面的話越說越不對勁的時候,突然伸手狠狠的敲了敲他的頭,瞪著漆黑的眼眸,佯怒道:“好啊,我怎麼告訴你的?不要衣冠不整的?別瞪我,裝模作樣,和哥哥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故意的擠兌我?”
從剛見面到現在,千銘話裡話外的意思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掩飾,無緣無故在一個陌生人面前談起千凌的事情,可不是千銘的作風。尤其是千昀,話裡話外的腔調可是沒有絲毫掩飾的。
彎下腰,她湊到他面前,伸出手將他上面敞開的領釦一個一個的全部扣起來,然後將領帶繞過去,動作熟練的給他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千凌你乾的好事,我說過不要給我打這種難看死人的蝴蝶結!”剛剛還在恍惚中的千昀,在看到領帶的形狀之後,頓時氣急敗壞的跳起來,指著衛子芊的鼻子一陣怒吼。
“哎呀,這有什麼關係?我覺得挺好看的啊?再說了,你要是自己會打領帶的話,也不用求教我了啊!”無辜的攤攤手,她臉上揚起他們熟悉的惡作劇的笑容,“還有,弟弟難道忘了,我是你姐姐,我和你說了多少次,要叫姐姐的!”
千昀的一張俊臉不知是因為生氣還是害羞,蹭的一下,紅到了脖子以下,好半天,才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同樣也說過,不要叫我‘弟弟’,我有名字!”
衛子芊笑望著他,突然伸出手摟住千昀的脖子,整個人都撲到他的懷中。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她輕聲說道:“真好,你們都沒事,我以為我們很難再相見的,真好,真是太好了……”
千昀一顫,緩緩的伸出手,緊緊的將她擁在懷中,性感的薄脣微微顫抖,半天都說不出來一個字。
回來了!
真的回來了!
原本聽羅伊和悠米婭說的,他根本就不相信,這個世上,怎麼可能真的有神明的存在?
這一刻,千昀第一次覺得,或許,真的有神明聽到了他們的祈禱也說不定,所以才將她送還給他們!
千銘望著相擁的兩個人,臉上揚起笑,這才是一個完整的家。
“阿千!”千銘走上前,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頭,低聲道:“歡迎回家!”
誰也沒有詢問她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在他們的心中,千凌就是千凌!
一陣靜默過後,千昀大概覺得氣氛有些不對頭,他嫌棄的推開千凌,動作看似粗魯,卻小心的沒有用多大力氣。
“你看看,我剛剛換上一件乾淨襯衫,你鼻涕眼淚一大堆的,是打算淹死我啊?”肩膀上傳來的粘膩膩的感覺,再看衛子芊那紅彤彤的像兔子一樣的雙眼,以及精緻小巧的臉上掛著的淚痕,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躲在他肩膀上哭。
從小到大就是這樣,總是笑臉迎人,背地裡面將眼淚藏著不讓任何的人看見,明明是個女孩子,卻偏偏比男人還要堅強。看著這樣的她,千昀的神情有些恍惚,彷彿想到了什麼!
被千昀這麼一打斷,衛子芊一把推開他,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弟弟你膽子現在是越來越大了,連姐姐的玩笑也敢開!”
“疼疼疼,千凌你輕一點,輕一點,你是女人,不是男人,怎麼這麼粗魯?”從她的手中拯救自己的耳朵,千昀嘟囔著說道。而在她再次發作之前,將領口被打成蝴蝶結的領帶扯開,閉著眼睛躺在她的雙腿上,像一隻收起利爪的慵懶豹子,一如從小到大的習慣,道:“重新打,不許再打成蝴蝶結了!還有,幫我將髮型弄一下。你唯一可取之處,就是一雙手,我也是為了防止你的這門手藝廢了。快點快點!”
衛子芊接過領帶,手指穿過他烏黑的髮梢,眼睛卻看著坐在一旁的千銘,說道:“現在監禁解除,哥哥有什麼打算?”
“阿千似乎有了什麼決定?”千銘信任的看著她問道。
“嗯,其實我並不贊成哥哥繼續留在聯邦的領地中,我不希望再有之前的事情發生了。”這是她早早就想好了的事情,她一旦離開,難保藍斯會不會再次的對千銘和千昀動手,她不敢賭。
千銘點點頭:“嗯,阿千說的也是我的打算!”
“呵,別想的太好,藍斯會答應放我們走?”躺在衛子芊腿上的千昀冷笑的出聲提醒道。
還沒等衛子芊張口迴應,門口就傳來熟悉的冰冷帶著殘忍與鑄錠的低沉聲音:“說得沒錯,我什麼時候答應你們可以離開聯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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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竟然可以狠到這種地步。
虎毒不食子,可他身為孩子的父親,竟然下令取她兒子的心頭之血,只為了救他心愛之人得早產子!
再次睜眼,涅磐重生。
這一世,她發誓要讓所有曾經對不起過她的人,統統付出…血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