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安姐沒有另洛家忌憚的背景,他們怎麼會任由我和安姐這樣胡來?只是我不問罷了,安姐是我的姐姐,她對我有著天大的恩情,即使她把我賣了,我也沒有資格去怪她。”
沒有安芸,就不會有她伊雪微的今天,如果當初沒有遇到安芸,她都不知道自己如今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真是一個迷糊。”魏鴻無奈的搖搖頭,“天冷了,還是回去吧,感冒了就徹底悲催了。”
“只是感冒而已,又不是什麼大病,我想再吹吹風,不然會發瘋的。”伊雪微搓搓臉頰,“謝謝你,魏鴻。”
“說什麼謝。”魏鴻伸手在她的頭上揉了揉,“雖然做不成戀人,但是好歹我也是你的朋友吧,有什麼事儘管找我就好了。”
“我怕你煩了。”雪微笑著說道,她的心已經被另一個人填滿了,這一輩子,再也容不下別人了,說她傻也好,白痴也罷,她不再有那個心思去讓另一個人闖進自己的生活之中。
“那不然你考慮考慮我,看看我能不能做你的伴侶,如何?”魏鴻指著自己的鼻子,“怎麼說我也是玉樹臨風一表人才吧。”
“你還人見人愛呢。”雪微咧脣笑道,“回去吧,不然真的感冒我就是罪人了。”
“雪微,你為什麼會做夏伊?”魏鴻看著她的背影,輕聲問道。
“沒為什麼,只是為了生存而已。”雪微的腳步一滯,轉身說道,“我唱歌好,為了謀一份生計就去唱歌了。夏伊,只是包裝而已,當我厭煩了娛樂圈以後,我就退出了。”
“真的只是這樣嗎?”魏鴻問道,垂著眸子若有所思,看來他有必要向洛寒打聽一下伊雪微的過去了。
“不然還會怎樣。那裡不適合我,我不會巴結誰,也不願意跟誰傳出各種各樣的緋聞。只是想安靜的唱著歌,給自己一份安寧的生活罷了。”
“你是一個喜歡平凡的人,為什麼會結識夏辰?”魏鴻不解的問道。
“為什麼?”雪微抬頭看著暗下來的天空,“天知道。”
似乎是一種默契,也似乎是兩人的心中都裝著滿滿的心事,從山上回到家裡,魏鴻和伊雪微兩個人都沉默著,一句話都不說。
“喝點熱水吧,不然明天早起要感冒了。”魏鴻率先開口,“你……還是離開臺灣好了,這裡,不太適合你。”
“離開?”伊雪微雙手握著杯子,雖然很燙,但是她彷彿沒有感覺一般,麻木的雙手慢慢的恢復了溫度,“魏鴻,你瞭解夏辰嗎?”
“不太瞭解,但是也差不多。他是一個很有心計,很有能力的人。”魏鴻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他還是一個很瘋狂的人。他是龍,不會甘心困在淺灘,他是猛虎,不會甘心被人圈禁。他是天生的王者,不會對任何人屈服。你太小看他了,如果,他真的不想放我離開,不管是洛家還是安姐,都會被他攪得雞犬不寧。”
雪微不認為自己在夏辰的心中還有著這樣的地位,這些話都是夏零告訴她的,所以,她才會乖乖的呆在夏氏,乖乖的過著自己的生活,既然不能逃避,那就接受,既然離不開了,那就自己活得好一點。
“你這樣會開心嗎?”魏鴻心有不忍,如果雪微真的想離開,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幫助她的。
“開心?”雪微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這兩個於我而言就是一種奢侈。開心是能夠自己選擇的。若是你選擇了開心,在困境之中你也會露出笑容,若是你選擇了難過,在任何時候你都不會高興。”
她頓了頓,抿了抿脣,“魏鴻,咱們不一樣。”
他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寶寶,而自己在十幾歲的時候就不得不輾轉游離在各種各樣的場所,不得不為了自己的下一頓飯而努力,不得不為了那個破敗的家用自己瘦削的肩膀扛起一切。
為什麼會和夏辰牽扯到一起?為什麼明明知道救了他會惹上麻煩依然選擇那樣做?僅僅只是因為一道眼神嗎?
雪微此時也已經不確定了,當時只是覺得,自己應該救他,不然會每天晚上都做噩夢,一直到死為止。
“沒什麼不一樣的。”魏鴻搖搖頭,他不喜歡雪微用這種方式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你和夏辰不一樣是不同的。”
“你是生活在陽光下的人,我與他都是在陰暗的角落苟活。”雪微側頭看著他俊朗的容顏,咧脣露出了一抹笑容,“抱歉,我說胡話了。”
“我希望你不會每次都拉開我們的距離。”魏鴻看著她的眸子嚴肅的說道,“雪微,我喜歡你,但是也到不了那種愛到死去活來的地步,我會拿你當我的妹妹,我只是希望你能快樂。”
“謝謝你,魏鴻。”雪微很感動,因為她知道魏鴻說的是真的。
“如果你能嫁給我,那就最好了。”魏鴻輕輕的一笑,抬手揉著她的頭髮,“當然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哈哈。”
藉著笑來掩飾自己的落寞與悲傷,強自打起精神,雪微,你與她不像,真的很不像。
“我再有三個月就會離開了。丫頭,有用的著我的地方趕快說,不然免費工可就沒有了。”
“這麼快?”雪微訝異的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抹懊惱,“我居然忘記了你是一個大忙人,真是,我這個腦子……”
“呵呵,還有時間。”
“你等一下,我去拿資料,還真的有事需要你幫忙。”雪微
站起身,轉身走到了自己的書房。
等到她出來的時候,手中抱著一大疊的資料,一一的攤在了茶几之上,雪微攏了攏散落的發,“魏鴻,需要你的專業技術來為我拍一組照片。”
“你確定麼?這些都是禮服,這樣的衣服,會大批次的銷售,或者說,會有市場嗎?”
“誰說是要開拓市場的?”雪微一挑眉頭,“只是為了引起上流社會的人的注意,只有這樣的訂製才會是最有潛力的訂製。夏氏集團領域覆蓋著電子、金融、娛樂、影視,在服裝這個市場上不佔任何的比例,而且,服裝這條路並不好走,也不是短短的一兩年就可以建立起來的。”
“我們的目的也不是在服裝市場上佔據一個位置,所以,平時的那些理念都是用不上也行不通的。”雪微解釋道,手指在桌面上敲著,“沒有時間來奠定自己的基礎,就只能開外掛,以最快的速度,達到自己的目的。”
“有沒有一種感覺自己很無恥的感覺?”魏鴻無語的看著她,哪有這樣的比喻。
“沒有啊,有著超級大外掛不用才是白痴。”雪微側頭對著他咧嘴一笑,露出了滿口潔白的牙齒,“好了,你該回去了,早點休息,拜拜。”
“在哪裡拍攝?地點你都沒有告訴我?難道在攝影棚麼?”
“這個……我明天找人商量商量好了。”雪微撓撓頭,她也有些為難,在心底她是不想將背景定在攝影棚的。
“那好吧,直接告訴我地方就好了,我先走嘍。”魏鴻起身擺擺手說道。
“恩,給我鎖上門,拜拜。”
趴在茶几上,看著自己一幅幅的作品,雪微方才覺得心中有些安慰,不唱歌了,也可以養活自己了,這樣的感覺真好。
“不然接下來考慮一下設計婚紗好了。”自言自語的說道,明亮的眸子稍稍的暗淡了幾分,“不知什麼時候,我可以穿上那妖嬈聖潔的婚紗。”
每一女人都會有著這樣一個夢想,曾經這樣的夢想對於雪微是奢侈的,曾經她以為近在咫尺,卻是想不到,這夢想變的比天涯還要遙遠。
夜深的時候,明亮的月光從窗外投進了屋子裡,照在了所在被窩裡的女人的身上。長長的睫毛似乎在輕輕顫動著一般,白皙的臉頰帶著一絲悲傷一絲恐懼。
“卡擦”輕微的響聲乍然響起,在這寂靜的房間異常的響。
“誰?”雪微猛然坐起身,黑色的眸子異常的明亮,警惕的盯著門口那道黑影,有些熟悉,似乎也有些陌生,皺皺鼻子,聞到淡淡的血腥味。
“雪微。”有些嘶啞的聲音,卻是令的雪微的心輕輕的一顫。
“夏辰?”試探性的喚了一聲,語氣帶著些許的顫抖。
“嗯,我好累。”夏辰咧脣一笑,踉蹌了幾步,“見到你真好。”
男人靠在牆上,接著屋子裡的光亮,雪微可以依稀看到他平日堅毅的眉眼此時變成了一片柔和,身體慢慢的滑落,“借地方讓我睡一會兒。”
“喂……”雪微慌忙打開了床頭櫃上的檯燈,看到男人狼狽的模樣,整顆心揪在了一起,“怎麼搞成這副模樣了?你不是很厲害嗎?”
撫著他躺在了自己的**,“你是一個白痴嗎?怎麼不知道去醫院?夏零呢?他一天到晚不是很閒嗎?”絮絮叨叨的斥責著他,大大的眸子裡卻是在不經意間染上了一層迷濛的薄霧。
“只是狼狽一些而已,沒有事的。”夏辰搖搖頭,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心中暖暖的,“又死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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