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日子小辰不在,他的設計部要辛苦你打理了。”
“夏小姐客氣了。”伊雪微輕聲說道,心中對於夏瑤厭惡到了極點,話說的好聽,只要稍微想一下就知道這是她在警告伊雪微:你只是一個下屬而已,沒有資格與我爭夏辰。
同樣的姓氏,雖然有可能是姐弟,但是雪微聽的出夏瑤提起夏辰時的那種不一樣的情感。
“拿一份錢做一份事情,夏總給我開了工資,這些都是我的分內事。”給了我錢,我才幫忙做事,我不是你家的僕人,你犯不上在我面前擺出這樣一副高高在上的臉孔。
“像你這樣盡職盡責的員工不好找啊。”夏瑤讚了一句,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柔和。
“夏總是一個好老闆,無論是薪資還是工作環境給的都是最好的,我沒有理由放棄夏氏,夏瑤小姐難道不這樣認為嗎?”雪微反問道。請你搞清楚我們的立場,我們只是交易關係,我滿意夏氏集團的薪資才呆在這裡。
“呵呵,那也是雪微小姐能力出眾。”夏瑤眼底滑過了一抹陰霾,心中也浮現了一絲不悅。垂下眼眸,抬手捋了捋耳邊散落的發,黑色的眸子裡一抹狠戾一閃而過。伊雪微,我容不下你。
“小姐,您身體不好,該回去了。”在這時,一個穿著一襲黑衣的女人走了過來,面無表情。
見到這個女人的第一眼,雪微就覺得心底發寒,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清澈的眸子裡帶著濃濃的警惕。女人沒有看她,但是她仍然感覺像是被野獸盯上了一樣。
“有時間我請你吃東西吧。”夏瑤對著伊雪微歉意的一笑,“本來想與你多說會兒話的,可是,這身體……”
她的臉上浮現了一抹無奈,強打起精神對著雪微笑了笑,“以後有時間讓小辰帶你到家裡來玩兒,我再好好的招待你。”
伊雪微抿脣一笑沒有答話,這是以女主人的身份在對她示威嗎?看著夏瑤和那個黑衣女人的背影,俏臉突然變得一片煞白。
“伊總監,你沒事吧?”旁邊的人見到她臉色不好,關心的問道。
“沒事,應該是昨晚沒有睡好。”伊雪微搖搖頭,“夏瑤小姐和夏總是……”
“據說是夏總的夫人,不過兩人還沒有結婚,名義上的姐弟,沒有血緣關係。”
“哦,好,謝謝。”果然如此,伊雪微眼眸稍微有些暗淡,夏辰,既然你有了老婆,為什麼還要糾纏我?
夏瑤讓女人扶著她離開了夏氏集團的大樓,坐在車裡,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臉色方才紅潤了一些。
“煙,她就是伊雪微。”
“小姐不應該出來見她。”煙側眸看著夏瑤,眸子裡掠過了一抹疼惜,“有什麼事吩咐我去做就好了。”
“不,我要親自會一會她。”夏瑤搖搖頭,眸子裡露出了徹骨的恨意,雙掌緊緊的握在了一起,白皙的手背上露出了絲絲青色,“是她搶走了我的小辰,我不會放過她的。”
“這樣的人,沒有必要由小姐親自出面。”
“煙,你不要小看了她。”夏瑤搖搖頭,有些疲憊的靠在了靠背上,“那個女人不是一個善茬。”雪微的話雖然不溫不火,但卻是充滿了高傲。
是夏辰讓我留在夏氏的,而不是我自己甘願留下的。夏瑤從雪微的話中聽出了這樣的意思,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心中的妒火才更勝。
“伊雪微,只不過就是一個賭鬼的女兒,一個貧民窟的賤人,她憑什麼跟我爭。”夏瑤的臉孔有些猙獰,原本柔弱的面孔此時卻像是一個毒婦一般,充滿了憎恨。
“那小姐又何必跟這種人置氣呢?”煙緊張的看著她,柔聲勸慰道,“沒有必要,即使夏少爺喜歡她,夏家的人也不會容忍她的存在的。”
“煙,你不瞭解小辰,夏家在他的眼中,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囚籠而已,他不會為了夏家而放棄伊雪微。”夏瑤清楚,她清楚的知道一切,但也正是因為清楚,她才不甘心。十幾年的相處,難不成還抵不過他們不到一年的情分嗎?
“小姐,不如……你放棄吧。”煙抿抿脣,低聲說道,她不願意讓夏瑤與夏辰牽扯在一起,那個男人太危險了。
“煙,你胡說什麼!”夏瑤怒斥道,臉上露出了濃濃的不悅,眸子裡的凶狠一閃而過,“難道你也認為我比不上伊雪微那個賤人?”
“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煙慌忙搖搖頭,這個冷冰冰的女人在夏瑤的面前就像是一個處處小心翼翼束手束腳的孩子,“夏少爺不是適合你的男人,他太危險了。”也太神祕了,小姐,你真的瞭解這個和你相處了十幾年的人麼?
煙暗自想到,心中焦急卻也是無計可施,夏瑤中毒太深了,說是愛,倒不如說是霸佔。或許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對夏辰的那份單純的喜歡早就已經變質了……
雪微整天都處在一種恍恍惚惚的狀態之中,就連下班也是小木叫了她一聲她才回過神來的。
“總監,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小木關心的問道,雪微出去了一趟,回來後就成了這副模樣了。
“沒什麼。”雪微搖搖頭,“小木你先走吧,我過會兒就離開。”
“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空蕩蕩的辦公室中,雪微起身走到了落地窗旁,看著天邊鋪展的瑰麗的雲彩,心中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
給你的一切,是我對你不悔的愛戀。即使不再重來,依然期盼我最愛的你一生平安。”
溫柔的曲調從她的脣間溢位,孤寂的身影讓人心疼。魏鴻站在門外,安靜的看著此時被悲傷包圍的女人,心中驀然一痛,抬起了腳,遲疑的幾秒鐘卻是又將腳收了回來。
“夢醒了,夢碎了,你殘留的燦爛,似在昔日染下的流彩。我心愛的人,在遠方的你,是否憶著那恬靜的雪微。”
漸斜的夕陽,染紅了她的側臉,半是昏暗半是明亮的色彩,魏鴻的手微微一動,眼神中閃過了一抹迷離。
雪微,你果真還是愛著他的。迷離的神色染上了一層悲傷,他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妄圖從雪微的身上彌補自己曾經犯過的錯,妄想憑藉著自己一個人的能力來守護她那份純潔的祥和與安寧。
他果然也是天真的,天真到像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落寞的轉身,胳膊卻是一不小心碰到了虛掩的門。
“誰?”雪微心中一驚,迅速的從悲傷中醒了過來,邁開步子走到了門口,看到魏鴻微微一愣,“你怎麼來了?”
“我有些不放心,來接你回家。”魏鴻撓撓頭,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剛剛的悲傷與落寞散了一個乾乾淨淨。
“不用這麼小心翼翼吧,我沒事的。”伊雪微搖搖頭,“麻煩你了。”
“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我還要去你家蹭飯吃。”魏鴻笑道,“走吧,繼續我的蹭飯生涯。”
“魏鴻……”伊雪微沒有動,抬頭看著他,臉上閃過了一抹糾結,咬了咬牙,“叫上安姐,咱們一起出去吧。”
“安芸?”魏鴻皺皺眉頭,“她似乎忙著和洛寒甜蜜吧,哪有時間搭理咱們。”
“不會這樣吧。”她撓撓頭,有些懊惱,秀氣的眉皺在了一起,“也對啊,那就不要打擾她好了。”
“你想去哪裡,我陪你好了。”魏鴻故作輕鬆的說道,“反正我也沒什麼事情。”
“那……好吧。”雪微點點頭,她想要出去透透風,想要放鬆一下,否則這樣下去她怕自己會瘋。
不算高的山頂,在這樣的季節卻是有些涼爽,雪微看著遠方,獨自發呆。
“怎麼了?在擔心什麼還是在煩惱什麼?”魏鴻側頭看著她,關心的問道。
“沒什麼,只是想來吹吹風。”雪微摘下了自己的眼鏡,“你說若是人跳下去,是死是活?”
“活不了的。”魏鴻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有些詫異的看著她。旋即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心中一顫,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
“是啊,活不了的。”伊雪微抿脣一笑,手中的眼鏡滑落,在岩石上磕磕碰碰,直到最後看不到了影子,“可是它還會活著。”
“我以為你要跳下去。”魏鴻悄悄的鬆了一口氣,握著她胳膊的手卻是又收緊了幾分。
“我不會那麼傻,只是心煩了。”伊雪微側頭看著他,清澈的眸子裡染上一絲哀傷,“魏鴻,謝謝你陪著我。”
“你離不開夏辰麼?”
“離得開怎樣,離不開又怎樣呢?”雪微苦澀的一笑,“沒了他我照樣會活著,有他,我也是活著,生活中不會多出什麼,也不會少什麼。”
“如果,你真的離開了臺灣,他也不會找安芸和洛寒的麻煩的。”魏鴻心疼的說道,雙手放在了她的肩上,“安芸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我知道這些。”雪微拿開了他的手,轉身看著來時的路,四年多了,該離開的也已經離開了,該忘記的也應該忘記了,還在祈求著什麼,還在期待著什麼,即使破鏡重圓,也還是當初的那種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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