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於汪洋的眼睛瞬間變得一片灰白，他好像什麼都看不到了，一大片黑色洪水猛獸一般朝他撲了過來，把他整個吞沒其中。
閆佳寧見狀，笑得更開心了，“還有，知道為什麼之前你投資rcd會失敗嗎？”
於汪洋的心裡已經死灰一樣，他咬著下脣不發一言。
他一直以為他的每一步都走得精準無誤，一直以為他已經完全讓路奕辰出局了，贏得美人歸，贏得大片資產，從今便可立足在上流社會。可是沒想到，到今天他才發現，他一直都在他設的局裡，從來沒有走出去過，更別說贏！
現在他還能怎麼說，怎麼做？
閆佳寧卻不給他時間緩衝這件事帶來的刺激，還是那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打了個響指，旁邊站著的黑衣人立即遞過來一隻錄音筆，他接過來放在茶几上，然後輕輕一推，滑過去給於汪洋，“我想這裡面的聲音你不會陌生……”
“……”於汪洋此刻就彷彿已經被人抽走了靈魂，只剩一具麻木的軀殼，根本不知道如何思考。
半餉，他緩緩伸出了手，猶豫了好半天都不敢去拿那隻錄音筆，手在半空中不停地小幅度抖動著。
閆佳寧見狀，打了個眼色，站在他身後的黑衣人走上前來，拿起了錄音筆，然後按下了播放鍵。
——“人真的不是我殺的……真的不是我……”
—“只要你說出是誰指使你綁架安北北，你就有機會洗清罪名，否則，即使法官認定你是精神病，況且，那些讓你當替罪羊的人也不會讓你活著從裡面出來……”
——“我說了我不是主使，我沒有殺人，可是他們都不聽我說，把我的筆錄全改了，我連法官都沒有見到就被判刑了……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我真的是冤枉的！是那個男人說只要把那個孩子抓到手就給我們一筆錢……當時我真的是窮瘋了啊，我沒有辦法才答應的……”
——“你知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不知道……我們只見過一次，還通過幾次電話……最後一次打電話給我們的時候……他讓我們撕票，但是我們來不及動手就，就……”
錄音筆裡的聲音到這裡就戛然而止了，黑衣人又走過來取走了桌面上的錄音筆。
於汪洋整個人已經處於一種癲狂狀態，他的精神緊繃到了極致，整個人都在不停地劇烈顫抖著。他試圖張嘴說點什麼，可是卻發現自己居然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閆佳寧微微一笑，遞給他一張照片，是一張紅底的證件照，照片上的人正是於汪洋本人。那是他前不久更換省份證的時候照的，看起來還神采奕奕，透露出一種得意和精明來。
和現在相比，活像精神病院裡剛剛被放出來的瘋子一般，模樣有著天壤之別。
於汪洋看著那張照片，發了很久的呆，直到閆佳寧再次開口。
“你知道給你看這些意味著什麼嗎？”閆佳寧還是不急於給他最後一擊，他在慢慢一一點一點選潰他的心理防線，他在把他逼上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