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似乎是被安一怡弄醒了,翻過身來懶懶地看了安一怡一眼,眼睛裡完全沒有羞赧,反而是理所當然的樣子。她微微彎了彎嘴角,自覺地站起神來,披起浴袍去洗澡了。意思很明瞭,留給他們夫妻兩個慢慢解決問題。
但是路奕辰卻睡得比女人死得多,他似乎喝醉了,而且醉得很厲害,是路老派人進來把他弄醒的。
醒來之後他大腦脹痛,看了一眼周遭的環境,心上一驚。他知道自己被路老算計了,再看到旁邊目光一瞬不瞬看著他的安一怡,他的頭越發痛起來,他掙扎起身,試圖解釋些什麼,“我喝醉了……”
但是安一怡卻拼命點頭,甚至朝他微笑,“嗯,我知道,我知道,這只是個意外。”
路奕辰的腦袋卻似乎被她的話弄得一下清醒了,他眼睛眯了起來,眼底攢動著一種難以言說地怒意,他說,“你知道?”
安一怡還是那樣點頭,“我知道,這只是意外,我相信你。”
路奕辰聽見她的話,卻愈發狂怒得像頭豹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盯住她的眼睛,“你說你相信我?你真的相信我?”
安一怡覺得自己點頭點得快要瘋掉了,整個人都快要虛脫了,但是她臉上還是保持那樣的笑容,“我相信你!”
“我看你是根本不在乎!”路奕辰從床跳下來,穿上衣服,披好外套,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
明明這個場面應該生氣的人不是他,他應該拼命道歉,拼命求她原諒才對。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她會如此坦然地接受他和別人女人發生關係?她不是應該是他的妻子嗎?正常妻子捉姦在床的時候應該是這種反應嗎?
他想不通,他想發瘋!
可是他不會明白,正是因為太在乎了,在乎得過了頭,才會這樣無休止地容忍。
路奕辰走後,路老走到安一怡面前,蹲下身來,他在微笑。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那樣的笑容,聲音也比平時柔和得多,就像在安慰一隻受了傷的狗,他說,“我跟你說過的,遲早有一天你會受不了的。”
安一怡卻狠狠抹了一把眼睛裡的淚水,“我沒有受不了,我還要和他在一起。”
路老卻笑了,“你這孩子太固執,遲早你會知道錯的。”
安一怡卻用力搖頭,只要她忍下去,忍到路奕辰的地位穩固,忍到他不會再被別人輕易威脅為止。
她曾經天真地以為,只要這樣,路奕辰就不會離開她。
可是她真的錯了而且錯得十分離譜,她的一味忍讓就好像一根刺那樣扎進路奕辰的心裡,讓他心在作痛,也愈發疲累。
漸漸的,他又開始像過去那樣出入酒吧,花天酒地,長時間不回家。
她每天晚上一個電話,雷打不動。但是這些打動不了他,只能是把他越逼越遠。他身邊的女人又開始換得很勤快,有些女人比較難纏,會發惡毒的簡訊給安一怡,甚至拍他們一些大膽過火的照片發到她的郵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