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講結束之後校方準備了一場飯局,路奕辰非常給校長楊先生的面子,乖乖地準點到場了。當時他帶了一個女伴,他也不記得那個女伴是在哪裡認識的,他的第幾個女人。對於他來說,女人如衣服,甚至她們叫什麼名字他都沒有太大的感覺。
飯局上,演說會上的主持人也來了,她還是大三的學生,不過是學校行政主任的女兒,落座的時候有意無意地被安排在了他身邊。
他微微眯起眼睛,一隻手閒閒地託著下巴,眯著雙眼,閒閒地打量她。
眉眼生得漂亮,定惹一身桃花。尖俏的下巴,挺俏的鼻樑,嘴角的笑容自然而妥帖,略帶一絲屬於這個年紀女孩子特有的青澀和害羞。
似乎是察覺到了路奕辰的目光,她慌張地看了他一眼,但是馬上恢復鎮定,手握上面前的紅酒杯,纖細的指骨繞著酒杯弧形的玻璃表面顯得格外柔美好看,她咬了咬嘴脣,最後開口道,“路先生,爸爸說這紅酒味道很好,怎麼不嚐嚐?”
路奕辰微微一笑,眯了眯眼睛,“你長的比酒味道好。”
投懷送抱的女人他一向來者不拒。
女生臉微微地紅了,一邊還在客氣,“路先生,你說笑了。”
路奕辰卻只是伸手拿過酒杯,輕抿了一口,淡淡道,“我從來不喜歡拐彎抹角。”
女生的臉更加紅得透徹,幾乎不怎麼敢拿正眼去看路奕辰,羞澀地拽緊了自己的衣角。路奕辰卻收回了視線,似乎覺得失去興趣,繼續和座上的其他人談笑風生。
女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茫然失措地睜大了眼睛看著他,他的目光卻再也沒有回到她身上。
他的女伴見狀,嘴角露出得勝的笑容,溫柔地挽住他的手臂,為他夾菜。在其他人聊得火熱的時候,女伴輕輕開口,略帶幾分試探地問他,“奕辰,可以和我結婚嗎?”
路奕辰還是那樣微笑著,回過頭來看她,卻不找邊際地抽開自己的手,他沒有回答她的話,可是行動上已經很明確地給出了答案。
於是女伴臉上的笑容馬上消逝下去,眼眶一下紅了,但是隻是輕微地掙扎之後,馬上就換上一如往常的笑容,環上他的手臂,挨近他,“我說笑的,別當真。”
路奕辰沒有回答她,只是繼續吃自己的菜,喝自己的酒,彷彿她是空氣一般。
他就是那樣一個男人,可以讓一群女人時而為了他歡喜,轉而又為了他哭,他卻好像沒有心一樣,永遠那樣不冷不熱,不鹹不淡。
如果感情就是一場遊戲,那麼在最開始的時候,他一直都是無可置疑的贏家。
飯局結束,俗氣的寒暄散場,女伴微醉,粘在他身上要他送她回家。
他沒有拒絕,就讓她那樣掛在他身上。雖然他甩掉她們的時候一向乾淨利落不留情面,但是他也不喜歡欺負女人。
可是剛走道酒店門口,就看到抱著一堆檔案的安一怡跺著腳在等待。那個時候已經深秋的天,街道上的風已經有了很深的涼意,她穿一條單薄的白裙子,在風裡被吹得瑟瑟發抖,看起來就像一隻可憐的,無家可歸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