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番外 還愛
昏黃曖昧的壁燈，暗紅色的水床就像一張血紅大口，江艾曦被禁錮在強壯的雙臂之下，驚呆地看著藍天。
暗沉的眼像是在訴說著滔天的怒火。彷彿即將要吞噬一切。
江艾曦張了張口，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這不是他，眼前這個人是誰……
如果是他的話，他一定會耐心地聽她解釋，會等她解釋，會相信她的，他一直都是這樣做的，眼前的這個人是誰……
嘶——拉——
胸前的衣服被撕碎，江艾曦還是無法反映過來。直到……脖子上傳來痛感。她的身體上伏著一頭猛獸，而她則成了野獸的獵物，有什麼要被吸走了……恐懼一點點漫湧來。
“藍天，你不要這樣……”
微弱的呼救卻只換來憤怒中男人更深切的恨意。
“叫我住手？”藍眸眯起。
這也是她第一次發現，原來這雙眼睛中不僅僅只有溫存和愛意，此時藍天望著她的眼是這樣冰冷。
薄脣扯開殘忍的笑意，憤怒之中的人說出口的話就像一把刀刺入她的心中。
“是因為現在壓在你身上的不是霍以豪吧？如果是他你恐怕張開雙腿迎接都來不及了……女人果然犯賤，江艾曦，我就是對你太仁慈了！”
眼前即使連殘忍都英俊得叫人窒息的臉，一點一滴變得模糊起來。
他怎麼可以這麼說她！
她一直在努力不是嗎？為什麼？為什麼連她的解釋也不聽？為什麼要說出這樣殘忍的話語？難道她的努力他一點都看不到嗎？
拉鍊的聲音刺耳地衝進江艾曦的耳中。
感覺到褲子被往下拉，江艾曦猛地回過神來，“放開我！藍天，你瘋了！快停下來！”
與此同時，門外響起了劇烈的敲門聲。
“小艾、小艾！”
是謝琴的聲音。謝琴正要去接兩個人，卻看到江艾曦被一個男人打橫抱走，還沒有轉過神來，霍以豪便叫她來看看情況。
叫了幾聲都沒有人迴應，謝琴開始有些後怕起來。
趁著藍天因為聲響分神的時候，江艾曦趁機推開他，往旁邊滾去。
“藍天你清醒點！你這樣我真的很害怕！”
聽到江艾曦有些沙啞的喊聲，藍天轉回視線，看向縮到了最角落的身影。昏暗的燈光中，那張小臉上的淚痕反射的光刺痛了他的眼。
“砰”的一聲。
藍天一拳砸在了**，江艾曦的身子又瑟縮了一下，卻見他起身走了出去。
“藍天！”江艾曦看著藍天的背影，心中刺痛。
“站住！別再考驗我的理智！”
說完這句話，藍天就拉開門，走了出去。
謝琴站在門口，看到藍天，嚇了一跳，傻傻地讓開身，待看著藍天走遠了才回過神來，“小艾，你怎麼樣了！？”
謝琴將燈開啟，眼角掃過**的身影，一時啞然。
明亮的燈光中，江艾曦如果一隻小烏龜一般，抱膝坐在**，一雙眼呆呆地看著空中虛空的一點，身上幾乎衣不蔽體。
“小艾！”謝琴心中一緊，將江艾曦抱住，“沒事了，他是不是強迫了你？要不要報警？”
“不……”江艾曦咬著脣，側過臉擱在謝琴的肩膀上。
謝琴感覺到肩上的襯衫被浸溼，嘆了口氣。
門外。
藍天走後，霍以豪一直站在門口，待謝琴出來之後立刻迎了上去，“她怎麼樣？”
“如果擔心她，為什麼不自己去問？”
雖然身上蓋著被子，江艾曦卻只是睜著眼，毫無睡意。
“小艾。”
聽到霍以豪的聲音，江艾曦沒有動，嘴脣蠕動了一下，最終只是道，“你出去吧，我們……以後不要再見了。”
沉默。
像是野獸，啃食著兩人。
門終究是再度關上了，江艾曦心頭一鬆，閉上眼。
到底該怎麼做才好……她拿起手機，打過去，卻是關機的提示。
愛之深，恨之切。
這個道理，她比誰都清楚。所以她不生氣，她只是難過。為什麼就不願意多相信她一點呢？為什麼連聽她解釋都不願意？
……
“再來。”
砰的一聲，又是一杯白俄羅斯喝下。豪邁的喝法以及那俊美的相貌引來了許多美女的關注。
“總裁！”季珊也知道藍天的心情不好，可是這樣喝下去……
“走開！”
拂開季珊的手，藍眸瞥向調酒師，“酒呢？”
“額……”調酒師看向季珊。
“別再給他酒，錢在這裡！”季珊將皮包裡的現金全部拿了出來，扔給調酒師，隨後拉起藍天，“走，該回去了！”
“回去？回哪裡去？”藍天嗤笑了一下，“回酒店？”
“不，我們回去，我送你回別墅。”
“不要。”將季珊推開，藍天低著頭，“我不要回到沒有她的地方。”
他努力了這麼久，為了她去學管理學經濟，為了不降低她的生活質量，為了讓她的生活有保障，保護她不被社會的汙水所玷汙，可是偏偏……
那個人什麼怒力都不用，卻偏偏得到她的愛意。
——不要！
對於她而言，連忍受他都不行嗎？
一個高挑靚麗的女人一看有戲，端著酒笑眯眯地走了過來，“嘿，帥哥，怎麼了，失戀了麼？”
藍天回頭看向擱在肩膀上的那隻手，藍眸冷冷地看向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似乎是感覺到無形的壓力，女人訕訕地放開了手，卻還是不死心，“你不是要喝酒嗎？吶，我請你一杯吧……知道這酒叫什麼嗎？叫做‘今夜不回家’！”
只要是經常到網咖的人都知道有那麼幾種失身酒，總是深藏不露的。目標物件不是純真的少女就是意欲勾引的蕩.婦，很明顯此女屬於後者。
明明是粗鄙不堪的充滿暗示的名字，卻勾起了藍天心底深處的黑暗。
“今夜不回家……”藍天面無表情地接過女人手中的酒。
女人的眼中閃過一抹驚喜，極力慫恿道，“是啊，這酒可是專門為男士打造的雞尾酒哦……嚐嚐看吧。”
輕輕搖晃酒杯，琥珀色的酒像是一雙催眠的眼。
季珊來不及阻止，藍天已經一飲而盡。
一杯之後，女人衝著一邊的姐妹們使了個眼色，一群伺機而動的女人圍攏了上來，“帥哥，今天晚上就讓我們陪你喝酒吧，怎麼樣？”
“你們？”
“對啊，就看你能不能把我們灌醉了。”女人曖昧地衝著藍天使了個眼色。
藍天的眼中閃過抹輕嘲，卻沒有阻止女人的動作。
看著藍天左一個又一個，幾乎要淹沒在胭脂俗粉之中，季珊漲紅了臉，衝上去撥開那些想要分一杯羹的手，“讓開！統統走開！”
一個女人被季珊的動作打到了手，不滿地嘟囔起紅豔的脣，“這瘋女人是誰？掃興！”
“總裁！”
聽到季珊的稱呼，幾個女人對了下眼，當首的女人對著藍天吹了口氣，“不是說好今夜不回家的嗎？嗯？”
“季珊，回去！”
藍天閉了眼，躲開一個女人的親吻。
“聽到了沒有，回去！”
“對啊，還站在那裡幹嘛？人家又不要你！”
“快滾出去！”
季珊沒有動，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她看著藍天的模樣，眼中慢慢紅了起來。
“回去啊……”
一個女人見季珊沒有動彈，作勢要來推開她，卻反而被季珊一把推到了地上。
“臭女人！”其他女人見狀，上前來就要來趕走季珊。
季珊卻像是生了許多力氣，一把衝上去，將藍天拽起，“走！”
藍天感覺到渾身都在發熱，一開始也沒有想太多，但那異狀越來越明顯，他幾乎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動，明白過來自己中了這些惡俗女人的招，但想到江艾曦，心中就痛得不想再有其他的動作。
四周嗆人的脂粉味、香水味，都使得更加暴躁。
忽然，一個力量拉著自己站起來。
清新的氣味撲鼻而來。
藍眸睜開，看著眼前一張清麗的臉龐。
沒有香水，沒有妝容，黑髮盤成髮髻，金色的鏡框遮擋住一雙漂亮的桃花眼。
哦，是了，這是他的祕書。一個傻女人。
“與其跟她們，還不如跟我！”
藍天聽見季珊這麼說道，一張白淨的臉龐泛著紅暈，美眸卻透過眼鏡直視著他。
她是愛著他的。
而他，一直是清楚的。
他說女人犯賤，男人又何嘗不是？
他是那樣用盡全身的力氣愛著江艾曦，但江艾曦的生命卻系在了那個男人身上。而眼前的這個女人，則是他的另外一個翻本。
“可憐……”
季珊懷疑自己聽錯了，下一秒，藍天拿下了她架在鼻樑上的眼鏡。
賴以視清的工具被取走，整個世界像是被暈染開了，模糊不清——只有眼前這個俊美得不似人間的男子，以及那一雙寶石般的藍眸……愈加清晰了起來。
不。她一定是聽錯了，也許是因為距離太近，她薰染上了他身上的酒氣。
否則，他怎麼可能用這樣憐愛目光看著她？
但……忽然襲上的溫熱讓季珊睜大了眼睛。
藍天的手指穿過季珊的頭髮，嘩啦一聲，如雲的黑髮落下。
靜，似乎周圍的聲音都消失了，季珊只剩下一個動作，只能傻傻地看著那一雙藍眸。
這樣做是不對的。
他只是因為難過想要發洩。
季珊無比地清楚，她不想做那個女人的替代品！“不要！我不是江艾曦！”
江艾曦！
這三個字在藍天的腦海裡炸開。
“對，你們誰也不是她，誰也不是……”
藍眸猛地收縮，藍天推開所有人，跌跌撞撞地走出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