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水燒開了,簡小七準備倒水的時候,放在桌子邊上的手機響了。強烈的震動聲嚇了她一跳,手一抖,滾開的水就灑到她手了。
“啊——”
簡小七一聲驚呼,差點將手中的熱水壺扔了出去。強忍著巨大的痛,才勉強將熱水壺放在一邊,快速縮回了那隻被燙傷的手。
“呼、呼——”
火辣辣的一陣疼灼感,讓簡小七的一雙水杏兒的眸子瞬間噙滿了晶瑩,開始對著被燙傷的手猛地吹了起來。
可惜這點兒程度的風,對於她手上這種燙傷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不一會兒,簡小七的這個手背整個手背都紅腫起來,還火辣辣地疼。
“嘶——”
忍不住,便疼得倒抽了口氣,但她還是瞅了眼那不停閃動的手機,大眼中閃動著一股糾結。
司巖的電話,要不要接呢?
“喵嗚、喵嗚……”
竹竿兒蹲在簡小七的腳邊,聽到她發出驚呼後,手機又不停地在桌面上震動著,顯得一陣混亂。
不知所以,叫的更歡了。
然而簡小七沒空理它,在猶豫了一會兒之後,一邊使勁吹著燙傷的手,一邊拿著手機往洗手間那邊去……
“嘩嘩譁……”
水龍頭開啟,自來水嘩啦啦地溜出來,簡小七趕緊把燙傷的那隻手伸到清涼的水流下衝刷著,另一隻手接起了電話。
“喂——”
“小七,你不在家?怎麼這麼久才接?”
電話那邊,司巖等了很長時間才被接通,心裡不自覺地就跟著牽掛起來。畢竟,這丫頭實在不能讓他省心!
殊不知,這次他自己就是罪魁禍首!
簡小七正好感覺到手上的那股燙意剛退下去,結果聽到司巖的聲音時,目光停在手上一瞬,眼眶微微泛紅。
但她還是忍著,假裝隨意地說了一句,“哦,剛才我拿東西去了,沒聽見。”
司巖沒聽出她聲音裡的委屈,反而聽到了那頭似有似無的水聲,凝神聽了一會兒,眉頭微揚:“那麼,你現在做什麼?”
他不問還好,一問,簡小七就感覺手背火辣辣地又疼了起來了。
受傷的手,在水流下顫了顫。
然後,她輕飄飄的說了一句:“不幹什麼,就是在洗水果。”
她一邊說,一邊使勁地用手在水龍頭下甩了甩,鬧出一點兒聲響來,好像真的在洗水果一樣。
果然,那頭的司巖信以為真,大腦中當即勾勒出她此刻的模樣,脣角肆意地揚起一抹弧度……
只是簡小七一個沒注意,手上動作太大,結果水珠就隨著甩手的動作飛濺出去了。恰好蹲在地上的竹竿兒,一個不留神,就被甩的滿身滿頭是水珠……
“喵嗚——”
一臉懵圈兒的竹竿兒,差點成了落湯貓,叫起來聲音那叫一個悽婉,好似在控訴主人的禍害!
簡小七被那對委屈的貓眼看得心裡發虛,不過竹竿兒這一叫,倒是打破了司巖的懷疑。有貓叫,應該是在家無意了!
司巖放下心來,聽著那頭的喧鬧聲,想象著一人一貓在廚房裡對峙的場面
,司巖忍不住揚起脣角,低沉慵懶的笑聲從電話中傾瀉而出。
“呵呵……”
低沉而慵懶的笑聲傳來,一下子打破了之前沉悶的氣息。
司巖之所以高興,還有另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這邊的事情快結束了。因為他的破壞,成功逼急了褚家的那些殘兵敗將,現在他們已經走投無路,已經開始不擇手段了。
可以說,褚家的那些人再也蹦躂不了多久了!
所以現在司巖最關心的,就是她在家怎麼樣了!
簡小七舉著被燙傷的手走出來,一離開水流,手背上又重新變得火辣辣的,還有種脹脹的感覺,好像上面的面板隨時要被撐開一樣。
簡小七被嚇了一跳,只好又重新回去,在池子裡放了一點水。這次,她為了方便,直接把手放進水池裡泡著……
好多了!
手不疼了,簡小七這才舒了口氣。然後,她就就聽出了司巖聲音中的那份疲倦,好像以前幾天不睡覺那樣!
“你……”
簡小七本打算忍者不過問的,但等她想起來的時候,話已經脫口而出了,“這麼晚還不睡?聽你的聲音很累,你這幾天都很忙嗎?”
她忘了,這邊十點多的時候,他那邊才九點多。
他怎麼可能這麼早睡?
其實簡小七也知道他很少早睡,之所以這麼問,不過是因為好奇:如果她問的話,他會不會告訴自己,他現在在做的事情?
這個念頭不止一次地冒出來,尤其是今日從司家回來後,看到司父和司爺爺的態度,她就更加好奇他在T國幹嘛。
然而,讓她失望的是,司巖沒有說。
司巖還是那副輕鬆的口氣,“嗯,這幾天確實有點忙。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我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才這麼晚給你打電話……”
不得不說,哪怕他的聲音帶著憔悴,但聽起來還是帶著別樣的**意味。
只是,如此答非所問的話,是避開她的問題嘍?
果然,簡小七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
“哦……”
簡小七咬著脣,暗惱自己的沒出息,聲音聽起來似乎也沒了活力。
司巖並沒有注意,按照以往的思路,他覺得她至少該問自己什麼時候回去了,這樣他就可以順便告訴她。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那頭也沒有傳來這樣的問題。反而,今日的小妻子一反常態地安靜了很多。
不過,他現在心情著實不錯,辦妥了事情就意味著他能回去見她了,到時候有什麼事情直接親自問她豈不是更好?
陰差陽錯,讓簡小七誤會更深。
司巖挑起眉,似乎迫切地想跟她分享自己的喜悅,但口氣依然帶著一股子慵懶隨性的勁兒,“你怎麼不問我,我什麼時候回去?”
聽得簡小七一愣,沉默了片刻,這才不得不問:“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這麼機械的重複,可是司巖卻似乎沒有聽出來,在簡小七問題之後就開心地撫掌一笑,“快了,這邊的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最多再有三天,我就可以回去了!”
三天,足夠他把褚家的殘餘勢力剿滅了!
太過開心的他並沒有注意到,簡小七從一開始的熱情就不高。或者說,當他說話的時候故意避開他正在做的事情內容時,就讓她心裡有點疙瘩了。
“……”
原本簡小七是想鼓起勇氣直接問的,看他願不願意告訴自己。但這樣做又閒得特別無理取鬧,而且他要是還是不願意說呢?
簡小七現在還不想因為這點事兒,兩人就撕破臉皮。或者說,他現在還沒想好要怎麼做,所以在心裡嘆了口氣後,她最終還是退縮了。
算了吧,問了也是白問!
“哦,我知道了。”
簡小七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話,彷彿對司巖即將回來的訊息一點兒也不激動一樣。才一天的時間,態度就來了個翻天覆地的轉變。
司巖終於意識到小妻子的不對勁,“你……”
剛想開口問,結果就被簡小七搶了先,“哦,對了,你那邊應該很忙吧?我就不打擾你了,我明天還要上班,就先去休息了!”
說完,就像逃避一般,在司巖反應過來之前就先結束通話了電話。
“小……”
司巖的口中剛吐出一個字,電話就被掛了。
“嘟、嘟……”的聲音,聽在他耳中格外刺耳,把他的一腔熱情斷了個乾淨。最關鍵的是,他竟然不知道事出何因!
這是怎麼了?難道又出事了?
司巖的眉頭緊緊地皺起,薄薄的嘴脣緊抿著,眼神也危險地眯了起來,幽深的目光中綻出一抹讓人心悸的寒光。
這是他在發怒了,只是不知道誰要倒黴了!
簡小七掛了電話後,站在那裡好一會兒,才想起把手從水裡拿出來。這一看不要緊,手背上竟然有起水泡的趨勢!
這麼嚴重?
簡小七慌了一下,顧不得水汽氤氳的雙眼,直接跑回房間去找藥膏。她記得以前司巖給她準備了一個小醫藥包,裡面有專門治療燙傷一類的小藥膏。
一想到司巖,那種莫名的心酸情緒又湧了上來。
找到藥膏,剛擰開蓋子,一股淡淡的藥草香撲鼻而來。簡小七大腦一陣清醒,隨即發現一個可怕的問題: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越來越愛胡思亂想了!
趕緊用泡過水的那隻手,在臉上拍了拍,自我安慰道:“不行,不能再這麼亂猜亂想了,簡小七,打起精神來!”
簡小七給自己打完氣,又花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開始小心翼翼地給自己上藥。
“嘶——”
冰涼的藥膏,抹到手上時,手背上就湧上一股清涼的感覺,就像肌膚倒吸了一口氣一樣。簡小七一看手上還沒氣泡,終於把心放了下來。
至於司巖回來的事情?不急,不是還有三天嗎?
簡小七也不明白這次心裡的委屈是從何而來,畢竟人生前二十幾年,她不都是在父母哥哥的保護下活的不錯麼?難道真像桃子說的那樣,她已經開始漸漸貪心了嗎?
可是,如果一直這樣懵懵懂懂的過,她豈不是永遠都長不大?
這麼一想,心中的天平好像又出現了一絲傾斜……
(感冒再一次加重,還不停地咳嗽,哎,渾身跟散了架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