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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進潘家茶坊,林貞娘偏了頭瞥了眼翼翼,彷彿是護佑在她身邊的劉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雖然心裡覺得劉原有些大題小作了,可這份情誼她卻是打從心裡感激的。
她和劉原一起想到這件事可能還有武家摻在其中,不敢再掉以輕心。所以立刻打發了林四去衙門裡找安容和。怕林四說不清楚,林貞娘還特意手書了一封書信,簡單地把事情經過、她和劉原的猜測都寫得一清二楚。
這件事,雖然對她的名聲有損,可對安容和的影響卻更大。官聲受損,影響仕途,對於一心成就一番功業的安容和來說,比死還難過吧?無小說網不少字雖然不安容和會怎樣應對,但早些,總比這訊息傳遍定陶大街小巷來得好。
不知是不是她心裡有所思的緣故,一進潘家茶坊,她就覺得茶坊裡的人都在看她,甚至還有人在指指點點的。
挑起眉,林貞娘不露半分怯,直接招呼茶博士,“小七,煮一壺好茶來。”
潘家茶坊不像清茗居那麼講究,喝茶都是煮好了送上來,客人倒的,茶藝的,是半分都欣賞不著。
這叫小七的茶博士,平時林貞娘送外賣,早就熟識,很是隨意。
“林老闆,”壓低了聲音,小七湊,賠笑道咱們茶坊人雜,您在這兒怕是不得清靜,要不,一會兒我給您送一壺……”
“喲,”林貞娘歪著脖子,發笑,“好奇怪了,我還沒見過往外攆客人的地方呢!你們老闆賺得太多了,不想賺錢了?”
目光四下掃視,沒看到說書的,不過最中間平時都是給說書留著的桌子上,還擺著茶盞,想是還沒走。
“再不然,就是他不想賺我的錢?”林貞娘笑著,拍手道這可好!要是他不想賺我的錢了,那我也省省,直接潘老闆請客好了——他不會介意的哦!”
小七苦笑著,還真不該接這話茬了。他不過是覺得林貞娘這會兒呆在這兒不好,才起念說這話。可不想林貞娘沒有會意,反倒還說出這樣的話。
“咳,林老闆,您不是吧!和您說,今個兒真是……”
“今個兒說書說的好故事是吧?無小說網不少字”林貞娘笑著眯眼,“我還真想聽聽這說得好不好!你們潘老闆最有水平了,說得不好的人,他可不會請……”
得,這話說到這份上,他可還真沒法說了。
聽明白了林貞娘就是特意為著那說書的事來的,小七也不再勸了,把帕子一甩,他低了低頭,笑道林老闆,您稍候,我這就伺候二位。”
劉原笑著瞥了眼林貞娘,壓低聲音,“你信不信,一會兒老潘就得……”
做了老闆,劉原也變得不一樣了。
林貞娘瞥他一眼,還待,就瞥見自茶鋪後面有人撩簾走出來。
這潘家茶坊的構架和她的鋪子差不多,也是後面有個獨立的院子。平常老闆一家就住在後頭。
雖然瞧見潘老闆急匆匆地趕了,可是林貞娘卻刻意把頭扭向一邊,“奇怪了,今個兒都沒人點唱?我記得那回有個叫春秀的唱得極好聽,是歐陽大學士的新篇,‘聚散苦匆匆,此恨無窮。今年花勝去年紅。可惜明年花更好,知與誰同?’那個我聽著……”
“喲,潘老闆——瞧我,這說得興起,居然沒瞧見您。”
矮胖的潘老闆滿臉堆笑,肚裡卻不知是不是在暗罵連聲了,“也是我掃興,趕在林老闆和劉老闆談得正興起的時候——該打該打……”
“是我們不好,說得太興起了……”
瞥見林貞娘嘴角微翹,明顯是要忍不住發笑了,劉原忙笑著接過話頭,出頭和潘老闆大談特談。不過談得再多,卻硬是不接潘老闆幾次要提的話茬,急得潘老闆額上直冒汗。
“呀,那就是今天來的說書吧!”林貞娘拍了拍手,看著那慢悠悠晃到桌邊的中年男人,臉上雖在笑,心裡卻在偷罵。
這個說書,一看就是個落魄文人,不只落魄,還邋遢。那一襲襦衫,好像一個月沒洗了似的,山羊鬍微翹,看都泛著油光。不會,剛才林四送的紅燒肉蓋澆飯就是這傢伙要的吧?無小說網不少字
“林老闆,”
眼見那說書往桌前一坐,喝了兩口茶潤過嗓子,一拍桌子,就要開講。潘老闆真是有些急了。
“這說得不好聽,不大適合你這樣的小娘子聽,您還是改日再來吧!”
“會不好聽呢?若不是好聽,會這麼多人聽?”林貞娘一樂,坐著紋絲不動,“潘老闆,您也坐啊,這都快開講了。”
“諸位,咱們之前講到這某縣某地有這麼位姓安的小吏行那不軌之事,暗中使盡手段,壞了一舉子的姻緣,讓那舉子退了親事。”
潘老闆急得不行,可那說書可不知說的正主已經在場了,仍是繼續說著本來這舉子也百般心痛,替的未婚妻可惜,卻不想那女子根本就不值得可憐,她竟是早就與那安姓小吏有了牽扯不清的關係。話說,那日……”
撐著腮,林貞娘聽那說書開講,竟是說到了戚姬寺那段。仗著姦夫之勢,欺壓之前的準婆婆云云……
這事兒,除了當天在戚姬寺的人外,可沒人吧?無小說網不少字
還有那個,她開個鋪子就叫不守婦道了?敢情,大宋朝廷都還沒規定必須足不出戶守在家裡,這就給她亂定罪名了。
潘老闆偷眼看著林貞娘,心裡雖然發急,卻也不好說。畢竟說書可是沒提名道姓,他要是說,反倒顯得明說書在說林貞娘還答應讓人在這兒說書了。雖然算不上多大交情,可就是一片做生意的,他這事兒做得不地道,要是傳出去,一準被人垢病。
“這說得真好聽……”林貞娘仰頭,笑著,好像都沒聽出來似的。
劉原在旁偷睨了林貞娘一眼,輕咳一聲,笑道潘老闆,這說書真是你請來的?”
目光一閃,潘老闆嘿嘿笑了兩聲,卻沒。
劉原一笑,竟顯得極是成熟,“潘老闆,您也是聰明人。聰明人不用說得那麼白的——您這事,可是做得不妥。先不說街坊鄰居的交情,就是您為了,也萬不該這麼做啊!”
見潘老闆裝傻,劉原索性直白地道你說,若是這說書說的另一個人,會像咱們似的,和你這麼客氣嗎不跳字。
嚥了咽口水,潘老闆只覺得舌尖發苦,“劉,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說我這茶坊人雖不多,可每天也賺得到生活費。我也不想搞那麼多花樣,可是……”
壓低了聲音,他瑟聲道我們這片的鋪子,都是武家的……”
聽到“武家”二字,林貞娘和劉原目光一對,心裡隱約都了是回事。
這事,看來真的有武家攪在裡頭。
林貞娘胸口發悶,直覺大聲嚷嚷。好好的,又把她拖在裡頭做?想對付安容和,你們直接去找他不就得了……
“貞娘,”看林貞娘臉色不好,劉原忙伸手去扯她。
林貞娘卻不理他,直接一拍桌子跳起身,“潘老闆,你也說不想搞花樣,既然不想,那你就痛快把那個說書的給我攆出去,要不然,別說我不顧街坊鄰居的情分……”
林貞孃的威脅,雖然算不上多有震懾力,可是潘老闆的臉色還是變了,“林老闆,你這樣說可就太……”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門前一片哄亂。
抬頭看去,三人倒同時愣住。
“走開,走開——”推開門口眾人,大步走進來的,是兩個腰佩朴刀,手持鐵鏈的差人。這一身正式的行頭,分明就是抓捕要犯的模樣。
心頭一動,林貞娘又有些懷疑是不是太想當然了。
安容和那樣的人,碰到事多半是要在背後悄悄解決的,會就這麼大張旗鼓地派人跑來抓人呢?
瞧清來人,倒認出其中一個可不正是趙二郎。林貞娘站起身,悄聲叫了一聲。
趙二郎瞧了他一眼,卻只是點了點頭,跟在另一個年長差人身後,直接就衝著那說得口沫橫飛,根本沒留意發生事的說書。
“要我說……”許是覺察出不對的地方,說書猛地回頭,看清一把按住他手臂的趙二郎,有些慌了神差大哥,你們這是幹?我、我可是都沒做啊!”
趙二郎一挑眉毛,“做沒做,到衙門裡再說。在這說再多,都是廢話……”竟是二話不說,直接一甩鐵鏈,鎖了說書。
那年長的差人,也轉向看得目瞪口呆的潘老闆,雖然沒上鐵鏈,卻仍是面沉如水,冷得發寒潘老闆,也要麻煩你跟咱們走一趟了……”
看得發呆,林貞娘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眼看著潘老闆撲向她,連聲叫林老孃,你幫幫我,這可不是我的主意,我也沒想這樣——林老闆……”
被叫得腦袋疼,林貞娘想要拉住趙二郎說些,那年長的差人卻是身子一橫,笑道林小娘子,這案子是會公開審的,您好要想看,明個不妨早到些……”
還公開審?!
林貞娘一頭霧水,真的是不安容和到底是搞鬼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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