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程出征,臨走前來看林淨芙,林淨芙絕情的說讓林啟程去死,讓林啟程永遠不要回來.戰場上的林啟程一心求死,終於,中了敵人的埋伏.
殺出重圍後的林啟程卻廢了一條左腿,他被緊急送往後方救治修養,可是他回府當日便是白綾高掛,父母說,前線傳回訊息說他中了敵人的埋伏已經死了,林淨芙聽到之後就吐血身亡了。其實林淨芙在經歷喪子喪妻之痛後便一病不起了,再聽到林啟程陣亡的訊息更是傷心欲絕,結果就這麼去了。
林啟程在林淨芙的墳前長跪不起,井上先生卻將林淨芙的遺書交到了林啟程手裡,那是林淨芙在垂死之際寫的。
事實上,林啟程的親弟弟林淨芙早在十歲那年就已經死了當時小芙與林淨芙被人一起販賣到戲院裡學戲,因為林淨芙男生女相,所以跟清秀的女孩子小芙長得極為相像。兩人感情深厚無話不談,林淨芙便將他與哥哥的所有事情都告訴小芙,可是十歲那年林淨芙換上了天花命不久矣,臨死前他就跟小芙說,讓小芙以他的身份繼續活下去,因為哥哥總有一天會來找他的,他不願讓哥哥知道他已經死了,那樣的話就只剩哥哥一個人孤零零的在世上了,他不願讓哥哥一個人老班主也被林淨芙打動,他便帶林淨芙和小芙外出治病,三個月後回來,說小芙掉下山崖死了,林淨芙因為生了天花,所以暫時見不得風,只能在屋子裡休養,誰也不能打擾,只讓自己的女兒照顧。
那兩年裡已經變成林淨芙的小芙便在裡院裡一個人學戲練功,兩年後才出來見人。經過兩年的成長,已經沒有人懷疑了,小芙理所當然的成了林淨芙。為了讓林啟程找到自己,她拼命的練功,她要出名,因為只有他出名了,才可以以林淨芙的身份儘快被林啟程找到。
從林啟程出現在戲臺下的那一刻,她便已愛上了林啟程,但她答應過林淨芙要以林淨芙的身份照顧林啟程一輩子,而且她也怕一旦說出真相的話林啟程會因為痛失親弟而
埋怨她,所以她發誓,哪怕一輩子只能以兄弟情分相處,她也要死守祕密。
誰料那次出遊落水被井上發現了疑點,為了證明自己確實是男的,這才娶了小師妹,讓小師妹與武生暗地裡繼續好,至於他們的孩子則是用來徹底打消井上先生的疑慮的.不想卻釀成了如此慘劇,她自覺愧對小師妹,也無法再面對林啟程,便想一個人了此殘生。
聽到林啟程陣亡的訊息後她再也無法繼續在這個世界活下去了,既然林啟程已經死了,那麼,她也要去找他了。
看完遺書的林啟程在林淨芙墳邊痛哭.
這一次,他真的是一個人了。
鏡頭的最後,林亦扮演的林啟程在雪地裡獨折紅梅落淚沉思。
“殺青!”導演大喊一聲。
現場的工作人員沒有一個人歡呼,大家只是含著淚光鼓掌。
入戲太深的林亦一下子無力的坐倒在雪地裡,將頭埋進了雙膝裡。在拍戲期間。林亦完全是全身心入戲,幾度演到崩潰,現在戲玩了,他一下子被抽空了,沒有人可以理解他心中的痛。明知這場戲一旦投入就是萬劫不復,但他還是義無返顧的陷進去了。
現場的工作人員都心疼的看著已經入戲太深的林亦,但他們都無可奈何,也不敢去打擾林亦。此時,伊晴卻換上一套白淨素雅的民國女裝,古樸繡紋的裙裝將她婉約的氣質烘托得淋漓盡致,三千墨絲傾瀉而下,她素雅平靜的容顏在小雪清舞的紅梅雪地裡那麼美。這才是真正的林淨芙,在場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拿出手機來拍。
伊晴靜靜走到林亦身後,然後蹲下身去從身後緊緊抱住了林亦。
“你放心,淨芙捨不得讓啟程一個人留下來的。”
林亦依舊埋著頭:“可是她還是走了。”
“林亦,你知道十三年有多長嗎?”
“僅僅只是林淨芙讓林啟程去死那麼短。”拍這場戲的那天,他們兩人根本控制不
住自己的情緒,一遍過,但是兩人都哭到崩潰。
“那麼,下一個十三年,他們又會重逢,因為,林啟程也捨不得林淨芙一個人。”
林亦這次抬起頭來用他發紅的雙眼看著伊晴:“你什麼意思?”
“林亦,有一種結局叫做結局,林淨芙死後的第十三年,林啟程戰死。這是沒有寫在小說裡的結局,也是世人無法預料的結局,我們很多時候能看到的結局不過是下一個結局的開始。如果你連林淨芙的死的結局都接受不了的話,那麼你更接受不了林啟程死的結局。林亦,我們的人生總也有很多結局是我們無法接受的,但我們不得不接受,因為我們的人生就是在上演一個個沒有結局的結局,直到我們死亡。”
“戰死嗎?我雖然歷史不好,但是也好好的推算了一下林啟程的生辰,你是那種不會明寫歷史但卻會暗寫歷史的人,一推算一切就順利成章了,真正懂歷史的人都能預料到的結局吧。”林亦苦澀的說。
一切坐到林亦身邊:“我並非刻意安排,只是為了多湊一個十三年的數,但一推算曆史就發現是如此巧合,就像我並非刻意安排兩個十三年的數,但最後卻在我們兩個二十六歲的時候為這個巧合結局。”
“你不說我還沒有發現。”
“這也算是一個結局了吧。”
“是一個沒有結局的結局嗎?”
“誰知道呢?”
殺青宴上,大家都喝的很盡興,這幫人就一直起鬨。
“交杯酒!交杯酒!……”
林亦有些無奈的說:“我們就喝一杯吧。”
伊晴已經有些喝多了,她用迷離的醉眼看著林亦:“行!喝。”
兩人舉起酒杯深情的看著對方,然後無力的閉上了眼睛,將這杯並非交杯酒的苦酒飲下。
周圍一片叫好聲,他們感受著彼此近在咫尺的氣息,久久不願睜開眼睛,這一別,他們便真的是咫尺天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