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就好。小瑨,我聽說你已經簽約伊晨曉了,而且準備聘用她當副總經理,但是這些圈內閒話我向來是不相信的,一個再有才華的作家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賺錢的工具,給她利就足夠了,犯不著給她權,你是聰明的孩子,怎麼可能犯這種錯誤,對不對?”
“您說得對,只是工具而已。”炅瑨壓低聲音。
範慶文微微一笑:“顏舒,今天你媽逛商場時給你買了幾件衣服,你去試試,也給你媽買的東西提點意見。”
範顏舒知道父親是有話跟炅瑨單獨說,所以她識相的走了。
“小瑨,男人偶爾玩玩我並不反對,只是要拿捏好分寸。”
炅瑨深呼吸了一下:“我從來都沒有玩,說句實話,我沒有那個閒散的精力去玩,也沒有時間,我只想經營好我的夢想。”
“你這樣想最好,先回去吧。”
炅瑨一刻都不想再停留的走出了范家,一到車上他立刻拿出手機來,他現在似乎有一肚子的話想跟伊晴說,只是無論打多少個都沒有人接聽。他看了一下時間,都已經凌晨了,這個時間伊晴應該在寫作呀。炅瑨仔細一想,難道是自己白天的態度讓伊晴生氣了,不可能呀,伊晴如果生氣的話肯定會接他的電話的然後又大罵一頓,伊晴選擇沉默的畫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傷心難過。
忽然想起白天伊晴說的話。
——我懂的只是我是一個傻瓜,一個徹徹底底被你玩玩弄一鼓掌之上的傻瓜。
——你對她說的才都是真的,我的都是假的。
伊晴那溫暖的眼神,沙啞的聲音。
一瞬間炅瑨的心就亂了,他忽然覺得他明白了什麼。
我以為她跟林亦情深似海,即便走到今天這一步她也是放不下他的吧,所以我根本不會做沒有回報的投資,不過沒有誰有義務要為一段早已逝去的感情執著一生吧,即便那再刻骨銘心也是過去了。平靜了兩年之後她應該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了吧,可是
即便我現在立刻衝過去找她,那又能如何呢?說句好聽的,我想同時擁有,因為我對誰都不排斥也不狂熱,說句難聽的,何樂不為呢?
只是,心裡似乎總有異樣的感覺,不行,事業才是最重要的。
伊晴,我不只是你讀不懂的書,也是我自己都讀不懂的書。
在家裡休養了好幾天的沈鬱清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回學校了,那晚在林亦家昏倒之後,林家將她送到醫院不久之後就離開了,不過他以男同學的身份打了個電話給她父母,只是他最後施捨的仁慈了吧。沈鬱清很清楚林亦根本不是那種會低頭的人,只是他連那麼絕情的話都說出來了,他們真的走到盡頭了,而她也有她的驕傲。
她媽媽從廚房探出頭來:“鬱清,醫生說你貧血嚴重,週末要趕緊回來,我燉好了補湯等你。”
沈鬱清有氣無力的答了聲好,便出門了。
一路失魂落魄的回到宿舍,宿舍裡的三個人都沒有搭理她。
宿舍裡的四個女生除了她是上海本地的之外,其他三個都來自不同的小地方,那三個女生都樣貌平凡家境一般,都是靠自己苦讀,跨越區域分數障礙來到這裡的。思想保守而且有仇富心理,一致聯合起來孤立樣樣出眾的沈鬱清,尤其當她們發現有豪車來接沈鬱清,而且各種高檔化妝品和珠寶絡繹不絕時,她們彷彿抓住了沈鬱清罪不可怒的汙點,時刻說沈鬱清下賤被包養,而且瘋狂的想象對方老男人的噁心下流,同時看著桌前林亦的海報清高的想象。
聰明的沈鬱清很清楚這種叫做嫉妒的骯髒的感覺,但她從來不屑那些女生纏纏膩膩的骯髒姐妹情,她從來都是自己孤傲奪目的一個人。
咚!咚!咚!
一個女生去開門了,門外站著一個手捧一大串玫瑰花的花店送貨員。
“沈鬱清小姐請簽收一下,這是林先生送給您的話。”
沈鬱清無奈的簽字收花,同時她又感到了那種足以殺死人的目光。
花裡
夾著一張卡片,沈鬱清開啟:下午我讓人來接你!
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句命令,就像當初他讓她滾,現在又讓她滾回去一樣,她只要按照他的命令列事就可以了,只是他手中的玩物。沈鬱清把花砸在地上,然後爬上床用被子矇住頭,她的心好痛。
過了幾分鐘之後沈鬱清拿出手機給林亦發了條簡訊:我一直覺得我很聰明,聰明到可以看透大多數男人的心,但是對於你,我似乎看不懂,我忽然發現我們之間陌生的只剩下外表,我盡了最大的努力去懂你,但是我太無用了,我真的不懂你。
隨著我們越長越大,我們遇到的人都有很深的過去,而別人願意分享的大多是快樂,而真正代表人物性格的卻是那些傷心的過去每個人的心裡都有很深的過去,也許作為後來者,我們一生都不懂。其實我們何必去懂,別人我們去懂,我們就沒有必要去懂。
這幾天炅瑨的心裡都很亂,因為這幾天伊晴都沒有來上班,電話也關機了,炅瑨卻一直在掙扎到底要不要去找伊晴。
助理這時走了進來:“炅總,晨曉還是沒有來上班,下午的會議有程式需要調整一下,副總經理的事情不好在這個時候宣佈了吧。”
“以後沒有副總經理了,這件事情不許再提。
“晨曉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炅瑨被這麼一問他也有些擔心了,但他還是鎮靜的說:“別胡說,幹好你的工作就行了,她只是最近忙小說創作,過幾天就沒事了。”
話雖如此,炅瑨的心還是懸了起來,他一定要去看看。
下班了之後炅瑨第一次沒有加班,徑直驅車來到了伊晴租住的樓下,但是到了樓下之後他又在糾結到底要不要上去,上去之後他又能說什麼。他現在的心裡很矛盾,他希望伊晴是喜歡他的,但是他又怕如果真的如此的話他又該如何抉擇。他抬眼一看,五樓沒有亮燈,有可能是伊晴在臥室寫作吧,一想到伊晴安靜寫作的美麗樣子,炅瑨的嘴角輕輕上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