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支撐不住的伊晴一步一步朝門口走去,每走一步,地板上就會留下她鮮紅的血色腳印和滴滴鮮血。
“等一下。”林臻亦忽然叫住了伊晴。“你這樣出去會嚇到我爸媽的,我衣櫃裡有不少你的衣物,你先處理一下再出去。”
伊晴只好又慢慢的往回走,她虛弱的好像下一刻就要倒下。
林臻亦不耐煩的說:“等你的速度的話會等到我後悔剛才的話。”
說完後林臻亦徑直朝伊晴走過來,一下子抱起了伊晴,因為彎折膝蓋的劇痛讓伊晴一下子吃痛的叫了一聲,已經煞白的臉色瞬間更加蒼白,而她的手指也緊緊地抓緊了林臻亦的手臂。劇痛的襲來使得她滿含的清淚快要溢位來,似乎只有這一刻,在這脆弱的倒在他懷中的一刻,他才真正感受到了她是真正的在無助的向他低頭。
沒有過多的猶豫,林臻亦將伊晴放在了**,然後取出小醫藥箱來坐到了**。
林臻亦用鑷子夾住一塊玻璃猛的往外拉。
“啊!”伊晴的眼淚疼的掉了下來。
“疼嗎?”林臻亦用預料之中的口氣對伊晴說。看到伊晴掛著眼淚點頭之後林臻亦將伊晴冰冷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左胸口問:“那麼你覺得這裡呢?”
因為穿得多的原因,伊晴並感受不到林臻亦的心跳,她不知道要怎樣回答林臻亦的這個問題,也許是會疼,但是她此刻就像感受不到他的心跳一樣感受不到他的心疼,二十年的時光太長了,長到磨光了他們對愛情所有的堅持與執著,長到他們已經蛻變成了不再是曾經的他們,長到他們已經麻木的再也找不到愛情的意義。
伊晴含著淚笑著說:“它應該跳動的很快樂吧。”
“啊!“伊晴又吃痛的叫了一聲,因為在她那句話剛剛說完之後林臻亦就又發狠的用鑷子夾了一片玻璃渣出來,玻璃渣上沾滿了伊晴的鮮血。
“你現在還覺得它如你所想的跳動的那麼快樂嗎?”
伊晴流著淚笑得更加悽美
:“是啊,他現在更快樂了。”
林臻亦的脣角揚起了陰冷的弧度,他認為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了,不再留情的他用鑷子一下又一下發狠的將玻璃片取了出來,每次伊晴的身子都會劇烈的疼痛顫抖,豆大的汗珠從她冰冷的額頭上滾落,下脣被她咬的幾乎要溢位血來。等玻璃渣取完了之後林臻亦不再有片刻遲疑一下子用剪刀剪開了消毒水的瓶身,譁!一下子將消毒水全都潑到了伊晴的膝蓋上。
消毒水腐蝕傷口傳來的劇烈疼痛深入骨髓,好像有人用刀一下子將她的雙膝砍斷,入骨的疼痛使伊晴一下子抓緊了床單,眼淚再一次流淌下來。
林臻亦慢慢走到衣櫃邊拿出一條褲子扔到了伊晴面前:“本來是準備送你的,不過後來沒來得及燒掉。”
伊晴慢慢挪下床來無力的站在床邊拿起褲子向浴室走去。
“二十年了,還用得著避著我嗎?”
“不是,因為我不想讓你看見我噁心。”
林臻亦異常平靜的說:“你給我滾。”
“既然是沒來得及燒掉的東西還是我來燒吧。”伊晴忍著劇痛走到床頭邊一下子拉開了床頭櫃裡面的打火機將那條新褲子點燃。
“你怎麼知道那裡有打火機?”
“有些事情我不說並不代表我不知道,從你第一次回來吸菸把菸頭扔在陽臺的花盆底下時我就知道了,我雖然很討厭你吸菸,但我想該多包容一些吧,所以我沒說。對於段晗,你應該明白我是寫小說的,男人的心思我多少還是瞭解一點的,我沒奢望你能坐懷不亂,但也沒大度到現在這樣。”
林臻亦冷笑了兩聲,用他溫柔帶有磁性的聲音慢慢說:“你給我滾!”
當初那個為你要死要活的男人,當初那個非你不可的男人,當初那個只要娶你當新娘的人,當初那個為你流淚哭泣的男人,此刻,叫你,滾!
無視林父林母的關切的眼神,伊晴徑直走到了已經在飄小雨的花園裡,面對林臻亦的視窗,一下子跪了
下去。除了身體的疼痛讓她流淚林臻亦的言語和態度都不曾讓她流淚,她沒有給自己丟臉,因為她始終堅信一句話,在一個不愛你的男人面前流淚,那是在侮辱你自己。
林父林母焦急的衝了出來。
林母連忙去扶伊晴:“小晴,你的褲子上怎麼有那麼多血,快起來。”
“不準拉她!”林臻亦尾隨而來後大喊一聲:“今天在這裡,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我不把她的父母扯進來,爸媽我希望你們也別插手,今天我跟她必須把這件事情解決了,如果你們硬要插手的話,我也無話可說,不過以後我恐怕再也不會回這個家了。”
一聽林臻亦的話之後林父林母立刻退縮了。
伊晴平靜的說:“這確實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也只有跟他能解決,叔叔阿姨你們進去吧,我跟他都不是小孩子了。”
無奈之下,林父林母選擇轉身離開了。
林臻亦緩緩走到伊晴面前彎腰附到伊晴耳邊輕聲說:“要想讓人心軟不是下個跪裝個樣子就能做到的,不過我還是勸你一句,你很清楚我對不在乎的人有多冷漠,或許你跪死在這裡我也不一定會心軟,也許,我只是在耍你。”
“沒關係,你耍我也好真心也罷,至少你高興了。”
“還真是賤呢!”林臻亦轉身往回走。
你知不知道看到你這樣我沒有絲毫的同情,反而讓我更加厭惡你,你謙卑下賤的語氣和行為更加助長了我對你的恨。因為你竟然是這樣的人,因為我瞎了眼從未看清你是這樣的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不只是打破了我心中那個文雅堅強,清純聰明,倔強高傲的天使,更讓我對你二十年來的依賴在一瞬間被粉碎的煙消雲散。而我,竟然被這樣一個俗不可耐的女人吸引了二十年,在你不要自尊的同時也將我的自尊打碎,你可以打我,罵我,恨我,甚至不愛我,但是你卻將我最不容置疑與玷汙的人生與愛情完全潑上了汙水,而原本不堪的你卻欺騙了我二十年的感情,你何德何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