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會議室裡都靜了下來,這樣雷厲風行的繼承人,完全不像九歲。
就在會議室裡靜的連一根針掉下來都聽得見的時候,門口忽然響起了掌聲,所有人循聲望去,只見十歲的簡皙站在會議大廳門口斜靠著門邊輕輕拍手。
他是表少爺,自然一路的保安沒有一個敢攔他。
林亦眼神一冷:“你來幹什麼?”
一旁的林家隨侍立刻拿了一把椅子到林臻亦邊上,然後走到簡皙身邊恭敬的彎腰:“表少爺,請這邊坐。”
簡皙陰鬱的眼眸裡沒有意思波瀾,只是低沉的說:“簡家雖未在林家名下歸屬公司,但是卻在多家公司做過大量投資,我來要個旁聽席應該不過分吧。”
對於外人來說,這確實不過分,何況他們是表親,簡皙又是簡家的嫡系之子。但是,林臻亦心裡清楚得很,簡皙是來故意跟他抬槓的,是來看他出醜的。簡皙心安理得的坐到了林臻亦身邊,然後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示意讓林臻亦繼續。
接下來林臻亦當眾將暗中查到的一些事情公佈,當場就罷免了一些人,然後又將一些沿襲已久的陋弊做出了改正,反正一場會議讓那些人開了個滿身大汗。讓林臻亦很不解的就是簡皙還真很聽話的只做了個旁聽客,除了一場會開下來一個人喝了五杯冰水外好像就不存在一樣。終於等到會議開完,所有人才如釋重負的走了出去,經過這樣一次會議,所有人都將對林臻亦的恐懼深深植根於心底了,再也沒有誰敢質疑他。
等會議散了,林亦讓簡皙單獨留了下來。
“你很厲害。從小就很厲害。”簡皙忽然開口。
林臻亦冷笑一聲:“那又如何?”
“不如何,只是單純的這麼覺得就這麼說了。時間不早了,我要去圖書館了,你去嗎?”
“明知故問。”林臻亦怎麼可能會去,而且和簡皙去,更不可能。
簡皙轉身就往外走,他自己心裡比任
何人都清楚他為什麼今天要來。
林臻亦看著簡皙的背影忽然開口:“你總是那麼懦弱,因為憎惡就逃避。”
“那又如何?”簡皙不回頭的反問。
在林父跟伊晴說的故事裡,自然沒有散會之後林臻亦和簡皙的這段對話,在林父的眼裡,只有簡皙這個表哥擔心表弟應付不來才跟來的。但是伊晴不得不佩服林臻亦那個時候的勇氣,換成是她,即使是今日的她也不可能做出林臻亦九歲就能做出的事情。一個九歲的孩子在空曠的大廳裡面對上百雙眼睛時要用何種勇氣才能完全將他們踩在腳下,又要事先做出多少努力和準備才能有底氣在那種時候做那麼多事情。更加明白,我們所看到有些人的光環是那麼耀眼,我們都會說他是因為什麼什麼,不是他自己什麼什麼,其實,沒有誰天生就真的可以耀眼的那麼順其自然,他們也是在成長適應中才那麼耀眼的。只是因為他們從小比我們要面對和經歷的更多才會讓他們比我們更耀眼,當然,你現在的所面對和經歷的,也是你以後別比別人更耀眼的資本。
此時此刻,伊晴面對那麼多雙虎視眈眈的眼睛,忽然微微一笑,然後繼續說:“很多人都會覺得公司出品的花卉是奢侈品,幾乎不敢去接受,但我們出手的花卉價格並不高,只是經過幾道流水線到達零售商手中才抬出了較為高昂的價格。國內市場僅需轉手費和運輸費已經是將流水線縮減到最少了,國際市場還需要官稅和長途的空運或者水運,這也就是國際市場一直未能得到突破的原因高昂的運輸費是所有人都避不開的一道坎。但我認為我們在國際市場上還可以進行更深入的突破開啟新的市場,大家都注意到今年貿卉和伊氏的種球預訂上都做了很大的修改,以往預訂大多透過法國和荷蘭,但是我們今年將法國的預訂全部取消,所有訂單下在荷蘭。因為訂單加大,荷蘭給了更加優惠的價格。貿卉在法國和荷蘭都有公司以及種植地,伊氏決定明年起由伊氏出資在法國和荷蘭種植後
再有貿卉出品,當然,今年貿卉也會加大技術研究投資,讓貿卉可以供給上所有的種球需求。而兩家公司的直營店將在全國開始啟動,省去中間的流水線利潤,佔據更多的市場。即使是這樣,黃宇先生還要將市場報表送到我面前的話,我本人也將仔細研讀,並且感謝黃宇先生的指點,當然,明年我或許也會讓人親自送一下市場報表到黃宇先生的辦公桌上,好讓黃宇先生比較一下哪一個市場才是所謂的市場。”
這下黃宇再也說不出話來來了,只能乾笑著拍了拍手:“自古英雄出少年啊,伊小姐的一番講解真是讓我豁然開朗,那就等著看伊小姐的答卷了。”
“客氣了,我還是小輩,需要學習的還有很多,以後希望您多多指點。”
一場風波就這樣被平息了。
出了會議室之後林父直接帶伊晴回貿卉。
“小晴,你的行事風格跟小亦完全不像,我還以為你從小跟小亦一起長大,形式風格上總會受些影響,但是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啊。”林父感慨頗深的說。
“我倒也希望我能做到他那般,但是我明白自己不是那塊料,我做不到,林亦那份氣場和本事我學不來的,換言之,沒幾個人學得來,學出來了也是東施效顰,我始終相信,有些東西是天生的,不是學就能學得會的。”伊晴低著頭。
“小亦那孩子確實跟一般的孩子不一樣,不像我,也不像他媽媽,我們做父母的從來也猜不透那孩子心中在想些什麼。很多時候都覺得那孩子離我們很遠,可是那孩子又對我們很好,說穿了,那孩子終究不懂怎樣表達自己的感情,很多時候反而用錯了方式。小晴,你從小就是個聽話乖巧的孩子,想哭想笑從來不掩飾,我們都覺得你這個女兒是真好,但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卻覺得你跟小亦越來越像了,不愛哭了,不愛笑了,我們也猜不透你在想些什麼了,我以為你受了小亦的感染,但是今天看來,並非如此。”林父笑著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