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清揚聽到花月容的話,心下歡喜得不得了,不過她還沒滿意,而是轉向趙豔豔,“姐姐,你方才唱得真好聽,比那空谷黃鶯唱得還好聽。”
空谷黃鶯是花月容形容自己歌喉的話,她此時這麼說,無非就是在諷刺那花月容來著。
從姜瑜到花月容,孫清揚這叫各個擊破。
趙豔豔知道孫清揚在諷刺那花月容,趕緊私下裡扯了扯她的衣袖,意思讓她收斂著點,不過她是不知道之前花月容跟那姜瑜是如何諷刺孫清揚的。
孫清揚收到趙豔豔的暗示,只是弩了弩嘴沒有說話。
花月容聽聞孫清揚這樣說,臉上原本就僵硬的笑更加僵硬了,然而卻也是一句話說不出,只得硬憋著憤憤地拿起桌上的茶水來,直接灌入喉中,卻不想那茶水是剛剛姜子清幫她倒的,還滾燙著呢,因此便又如數地朝桌面噴出。
好在孫清揚、夏侯辰、姜子清三人都是練過武的,反應快,及時跳開了,孫清揚順道還拉著趙豔豔,只有那姜瑜一人未及時反應過來,夏侯辰也沒有拉她,因此便就正面噴了一臉。
姜瑜被那滾燙的、混著花月容唾液的**噴一臉,青絲上還隱隱約約可見粘稠拉成的,跟灰塵吊子一樣,細絲上點綴著晶瑩的小水珠子來,睫毛上也還有一滴隱含著氣泡的水珠子,原本白皙的顏面也被燙得通紅,像極了煮熟的蝦,樣子極為狼狽。
她扭頭一看,孫清揚和姜子清一臉嫌棄地看著她,就連那花月容也是一樣,更關鍵的是那夏侯辰也是,於是便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紅了,“嗚~”站起身,恨恨地剜了那花月容一眼,捂著口朝亭外飛奔而去了。
想來也是,她再驕縱、再有心計,也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女孩子。
如此情竇初開的年紀,最受不得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出醜了,更何況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她。
待那姜瑜一走,孫清揚十分愜意地再次坐回了位子上:看你們兩個狼狽為奸合夥來欺負我,這下我要在旁邊看你們鬥了,嘻嘻嘻。
“我去看看,你們先聊著。”姜子清對孫清揚幾人道了一聲,便追了上去。
孫清揚望著那姜子清的背影嘆了嘆氣:其實那姜子清跟姜瑜不是一個媽生的,姜子清是大夫人方氏生的,而姜瑜是姜剌七房,也就是最受寵的那個妾生的。
但是這兒又有玄機了,那便是姜瑜的母親其實是那姬妃的姐姐,也就是那魏爍的大女兒魏娟所生。後來這姬妃得寵,因此這姜剌便將魏娟給扶正了。
所以說,這姜子清的母親方氏反而成了妾,而姜瑜的母親雖然只生了姜瑜這麼個女兒卻因為妹妹是寵妃的原因,便從妾變成了夫人,真是應了那句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姜子清母親方氏後來就一直躲在姜府佛堂之中,而那魏氏就越發張揚跋扈了,平日裡對姜子清沒什麼好臉色。
姜子清也懶得在府中,就是那時候養成了流連煙花之地的習慣。
可是就算如此,姜子清對那姜瑜還是很不錯的,大概這就是人與人的不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