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身子一僵沒有說話,而是別開臉去。
那伍琪輕笑了一下,如鷹眼般犀利的眼眸微眯,“呵,我想你也很清楚自己的處境了吧,就算今日太子殿下不殺你,你回去,定然也只有那死路一條;如果你將那指使之人供出,殿下會放你一馬,”末了,又輕描淡寫地道了聲,“你也知道的,太子殿下向來說到做到。”
黑衣人眼珠子左右徘徊了下,終於動了動嘴巴,好像是被說動了,“是衛,”突然一陣刺耳的鳴聲傳來。
下一刻,那黑衣人卻兩眼一滯,身子一挺,直直側倒在地了,口裡還流出烏黑的血來,兩眼瞪大,樣子十分驚恐。、
這會兒都瞧著那黑衣人的大夥兒一看,都靠近了些,那伍琪淡定地伸過手,在那黑衣人的鼻下探了探,又壓了壓他的脖側,才緩緩站起身,“殿下,他死了,看來是那幕後之人事先給他服下毒了。”
他話剛說完,下一刻就聽到小悝子的尖叫,“啊,沒了沒了。”
眾人再一看,那地上的十來具死屍竟然全部消失了,原來的地面上只留下一灘人形、顏色不明的**。
再轉眼一看,那個剛剛死去的黑衣人也銷聲匿跡了,地上也只留下一灘**,依舊還保持著那黑衣人倒下時側臥的姿勢,而且那**似乎在擴大,大夥心下不由地驚駭。
孫清揚從離自己最近的桌子上取來一根竹木筷子,蹲下身子,用那筷子沾了沾那**,再次拿起時,那**卻有如蜘蛛絲攀上那筷子,速度奇快。
她秀眉一蹙趕忙將那筷子朝地上一丟,下一刻那竹木筷子便也化成了水,她不自覺地往身後退了兩步。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居然比那硫酸還厲害,似乎跟有意識一樣,會不斷地侵蝕周圍的物體。
那幕後黑手居然如此歹毒,心計又如此高深,到底是誰。
她的舉動大夥也都瞧見了,孫弈突然喊了一聲,“是衛人的銷金水,趕緊點火,快離開這茶館。”
眾人聽聞他的話,都立刻扯出了茶館,躲在櫃檯下的掌櫃跟小二也都被拖了出來,太子的貼身侍衛一把點著了那茶館,那火發出異樣的紫色來,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怪味,有些像臭雞蛋味。
“難道真是衛人,”夏侯辰微眯著媚眼看著熊熊烈火,細細掂量著,火紅、肆虐的光打在眾人的臉上,他們聽聞夏侯辰的話也都心下千思百轉,卻默不作聲。
銷金水是衛人制作的一種毒藥,而那些要多數是給他們的殺手服用的。
這銷金水的腐蝕性極強,不足數秒就可以將人溶解。
不過與其說它是一種毒藥,還不如說是蠱,由千千萬萬的極小的蠱組成,就像我們現代所說的奈米技術一樣。
“不可能是那衛人。”孫清揚突然發出聲來。
眾人均看向她,她正將那烏鞭收入懷中,迎著眾人的目光,徐徐道,“那衛人都長著一雙深邃的眼,而剛剛那些黑衣人的眼睛卻無一個是那樣的,而且那黑衣人的口音是極為純正的晉國口音。”
她說著,走到那茶館前,撿起地上的一把長約一米、發出冷光的劍來:這是方才那些黑衣人的,劍身極為普通,無雕花也無刻字,劍柄亦是十分簡單的榆木做成。
“還有,你們看這柄長劍,我記得那衛人善用箭、短匕首,極少用劍。”她重新走了過去,將那把劍交到那夏侯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