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讓?”暮老伯意外,“那你想小皇子姓拓跋還是跟你姓夏侯?”顯然是擺出一副談判的架勢來,“我告訴你,你跟我們皇上的事,就跟皇上推行的什麼婚姻、戀愛自由一樣,我們管不著,可是這孩子是我們衛國的,他要姓衛。”
年老的人,總是比年輕的人更加重視姓氏,更加重視族群,因此說起這事來,總會據理力爭。
“孩子自然是衛國的。”夏侯辰明白,暮老伯代表的是極大多數衛國百姓,他們能夠接受他與孫清揚的事,就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至於孩子姓氏的問題,他應該是要讓一步的,可是就算夏侯家的長輩肯,那晉國的百姓肯嗎。
不過,他現在不能跟暮老伯討價還價,但是他的那句話,卻是渾水摸魚,孩子自然是衛國的,卻也是晉國的不是嗎。
然而暮老伯卻很滿意他的回答,“嗯,這才像話,不過我想說,小皇子好像才滿月不久吧,你們做父母的要讓那麼小的孩子挑那麼重的擔子,於心何忍啊,這這,按照那丫頭的說法,可是殘害幼苗。”
夏侯辰頓了頓,“那老伯可有更好的辦法?”
暮老伯放下手中的水煙壺,捋了捋花白鬍,“老夫倒覺得,在小皇子有能力之前,你們夫妻各自掌管衛晉,到小皇子有能力後,你們再將皇位傳給他。”
夏侯辰輕敲著腦門,“若是這樣的話,我們夫妻不是還要分隔兩地,不說我不願意,揚揚也不願意。”
暮老伯一拍大腿道,“這個好辦,你們把皇宮遷到衛晉交界處,不是一舉兩得。”
“老伯就是老伯,辦法總比別人多。”夏侯辰狗腿子道:正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暮老伯朗聲大笑了起來,很快便正色道,“雖然老夫很不高興你這小子欺負了那丫頭,可是念在你痴情的份上,就饒了你,不過,還是要告訴你一聲,若是你,還有你們衛國的百姓要是敢欺負我們皇上,我們衛國的百姓可饒不了你們。”
夏侯辰憨笑著,“不敢不敢。”好像一直以來,被欺負的人都是他吧。
“既然沒事了,我們回屋吧。”孫清揚冷冷道,說著便獨自一人先走了。
姜子清若有所思地跟了上去,“揚揚,你知道為何當時皇上要除掉孫家嗎?”
聽聞他的話,孫清揚乃至趙豔豔、耶律虹兒都停住了,孫清揚緩緩轉身,“為什麼?”難道不是因為夏侯慎覺得當時的孫家太過鋒芒,讓他寢食難安,影響到他的君權,所以才決定除掉孫家,而那些姬妃、花戊貴等所謂奸佞小人,只不過是他除掉孫家之後的擋箭牌嗎。
姜子清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孫清揚眉頭一蹙,轉身朝自己房間大步走去,關於當年夏侯慎殘害孫家的陰謀,在她心下回腸九轉,試圖從其中找出些讓人質疑還有別的陰謀的地方,然而卻找不到。
回到房間後,躺在床c上想了好些時候,夏侯辰還沒下來,她也困了,便就先休息了.
待夏侯辰回來時,她以沉沉入睡,屋內暖黃的燈火依舊燃著,她嬌小的身軀窩在大床的最裡面,蜷成小貓咪安眠時的姿勢,咖啡色青絲鋪在枕頭上,在暖黃燈火下似褐色綢緞,捲曲的羽扇如飛停在嬌花上的蝶,小巧的鼻越發俏皮,飽滿紅脣似熟透的紅櫻般讓人饞涎欲滴。
夏侯辰小心翼翼地躺在她身側,從背後緊緊將她擁住,寬廣而空落的懷抱被填滿了,似乎心也變得滿滿的,有她在,他很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