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海上的夜晚格外的迷人,天上的月如銀盤,周圍點綴著點點繁星,那繁星閃閃。海面微風徐徐,海風涼爽,還帶著幾許海水特有的鹹腥味,四周一片靜謐漆黑。
明月光照在被風吹拂的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似乎要與天上的明月疏星爭輝。
孫清揚站在甲板上,靜靜地欣賞著這朗月疏星,感受著清風,腦中卻滿是小乖乖、翠兒跟孫俊的身影。
夏侯辰在她肩上披了間風衣,輕擁著她,“等父王和皇祖母談妥了,咱們就能回去找珏兒了。”自從早上跟小乖乖道別之後,孫清揚就一直鬱鬱寡歡。
孫清揚沉默不語,只將腦袋輕靠在他的懷中,隱約可聞見他身上的龍涎香混合著男性特有荷爾蒙的氣息,心不覺地踏實了好多。
這些年,她身為衛國的皇,也是叱吒風雲,呼風喚雨,然而正所謂高處不甚寒,在那樣風光的外表下,她卻是極為孤獨。
政見上,與臣子格格不入,卻強行地實行改革,因此阻礙重重,甚至有時為了一條律令,整個朝堂的臣子都反對,好在有李一直支援她。
而日常生活中,她將自己封閉,只對翠兒跟趙豔豔兩人開懷,卻也不會跟她們說心裡話,不是不信她們,而是不想讓她們跟她一樣煩惱。
在婚姻問題上與慕容太皇太后產生極大的分歧,兩人常常為此鬧矛盾、翻臉,有時更是一連數月不見一面,見了面就是吵架。
她以為她的這輩子就會這樣持續下去的,老死在衛宮之中,一輩子都獻身於衛國的江山社稷,是夏侯辰的出現,讓那一切改變了,原本死氣沉沉的人生,原本的死水潭,被攪翻了,他成了她政治上的極大支持者,沒有私心地為她出謀劃策,緩和了她與臣子的關係,調節了她與慕容太皇太后的關係。
在十幾年前,她從來都覺得自己是獨自一人的,就算是在晉國那會兒,他答應她會救她跟她的母親出去,她也沒有想過要真正地依靠他,然而現在她才明白,就算再強、再獨立的人,也需要一個依靠,一個港灣,累了,倦了的時候,可以停泊避風,可以包容她的喜怒哀樂。
孫清揚離了夏侯辰,看向夏侯辰的瞪圓美眸在凜凜波光的映襯下發著精光,“我跟珏兒回去了,那姜瑜怎麼辦?”語氣似有小女人吃味時的不滿。
夏侯辰低聲淺笑,故作煩惱地嘆了一氣,“是啊,該怎麼辦呢,她只說回孃家省親,也許隨時就會回宮。”
“你這個騙子,”孫清揚恨恨地剜了他一眼,還不滿意,在他腰間狠狠擰了一下,“以後不許碰我,晚上也別進我房間。”說著,甩開他的手,扭頭要回船艙。
夏侯辰趕緊拉住她,一扯,便抱入了懷中,學著她咬小乖乖,在她的玉面上輕咬了一口,惹得孫清揚不滿,“騙你的,她已經遁入佛門了,”說著,語氣有些惋惜:跟姜瑜做了這麼多年夫妻,卻有名無實,害她守了這麼多年的活寡,他確實有些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