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清揚趕緊點頭,“好,我帶你去見兒子,好,我帶你去見兒子,”最後的字已經哽咽不成聲了,眼淚好似斷了線的珠子簌簌垂落,沾溼了夏侯辰身上的白色袍子。
夏侯辰這才吃力地扯開一絲笑,便無力了躺在孫清揚的身上。
孫清揚吃力地扶起他,這時趙豔豔領著耶律虹兒正好趕了進來。
一見到耶律虹兒,孫清揚立即出聲招呼,“虹兒,快些過來看看他到底中了什麼毒,快,”
耶律虹兒從一進門就細細地瞧了瞧夏侯辰的臉面,然後提了裙快步走了過去,經過望聞問切,最後眉頭緊蹙,輕嘆著氣息,搖著頭,一句話不說。
見她如此,孫清揚心徹底涼了,身子也軟了,眼淚更是像涓涓泉眼一樣湧出,“真的沒救了嗎?”耶律虹兒的醫術在衛國上下,是數一數二的,而且精通製毒解毒,如今卻是這樣的表情,她怎能不心涼。
耶律虹兒再次輕搖了搖頭,“嗨,這是一種奇毒,中毒者,十二個時辰內,若找不到解藥,必死無疑,只是這天下只有一人會解,其他人都解不了。”
“是誰?”趙豔豔連忙問道,她的眉頭緊蹙,一臉愁悶。
耶律虹兒遲疑了兩秒,“是醫怪,”說著,重重嘆了一息。
趙豔豔眉頭皺得更緊了,“這醫怪從來都是來去無蹤影的,尋他的人太多了,而真正尋到他的人至今又有幾個,”她說完,也重重嘆了一息:十二小時內,要尋找一個跟遊魂一樣的醫怪,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孫清揚呆呆地抱著夏侯辰,任眼淚流淌。
夏侯辰見孫清揚如此,吃力地抬手擦拭了她面上的淚,再次煎熬地扯出一絲笑來,“傻瓜……別哭了……帶……我去見咱們兒子吧……”
孫清揚含著淚點頭,“好,好,好,”說著,扶了夏侯辰下了床,一步一步地朝她的房間走去。
耶律虹兒與小二哥要上前幫忙,卻被趙豔豔止住了。
到了她的房間門口,騰出一隻手推開了那房門。
屋裡頭的孫俊見門口的孫清揚攙扶著夏侯辰進來,趕忙迎了出來,“怎麼回事?”說著,伸手去攙扶了夏侯辰的另外一邊。
“大哥怎麼也來了。”夏侯辰煎熬地詢問起孫俊來。
孫俊趕緊道,“剛到。”說著,便看向孫清揚,“皇上這是怎麼回事?”
孫清揚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見孫清揚不回答,孫俊也不好再問,跟孫清揚兩人攙扶了夏侯辰進了屋。
進了屋,夏侯辰的目光便盯著床c上自娛自樂的小乖乖,扯出一抹喜悅的笑容來,握著孫清揚的手的氣力大了幾分,側頭看著孫清揚,“那是我們的孩子嗎。”
孫清揚緊咬著下脣,含著淚,努力地笑著點頭,“是,是我們的孩子。”說完,眼淚劃落至下頜。
“快,快扶我過去。”夏侯辰激動。
孫清揚與孫俊忙扶了他過去,還沒到床邊,夏侯辰便掙開了,瘸著腿,用盡氣力跑了過去,到了床邊,卻停住了腳步。
他一手扶著床欄,靜靜地看著床c上自娛自樂的小乖乖,忍不住地笑了起來,緩緩地跪下單膝,伸手撫摸了小乖乖的小臉,良久才轉頭笑看著就在他身後的孫清揚,然後拉著她的柔夷,柔聲,“幸苦你了。”
孫清揚也蹲下了身子,雙臂環上他的肩頭,將頭抵在他的肩,低聲,“我該怎麼辦,如果你走了,我該怎麼辦,你說,我跟兒子該怎麼辦,”眼淚再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