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清揚索性別開面去,秀眉輕顰,眼圈卻紅了,溫熱的**在裡頭打轉,緊咬著下脣,鼻根與眉頭酸澀得很。
“走吧,姐姐陪你去看看她老人家。”趙豔豔溫柔地伸手拉住了孫清揚的右手,孫清揚沒有拒絕:到底是她太過叛逆了,還是那老太婆就真想掌控她的人生,對她的人生指手畫腳。
歸根結底,她的心底根本沒有接納慕容太皇太后,從她被擄到衛宮那一刻,她就覺得自己的人生被被人安排了。
而她將這一切都歸結到慕容太皇太后身上,她覺得她對她只是利用與控制,所以她對她一直抱著牴觸的心理,就算慕容太皇太后對她再好,她都認為是有目的的,所以她從來都喚她為老太婆,從沒有喚過一次祖母。
兩人去了祥和宮,不知為何,今日的祥和宮外無一人候著,她們直接進去了。
到了殿前,卻看見那慕容太皇太后癱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身上還滿是乾涸、變晦暗的血漬,完全不見平日裡的風光與強勢,只是一個孤家寡人,好不淒涼,好在那男人坐在她身側,靜靜地陪著她。
孫清揚見此,心下一痛,眼眸裡被風乾的**再次湧上,眼鼻更加酸澀的厲害,要轉身離去,卻被趙豔豔拉住了,而殿內的男人與太皇太后也都看見了兩人。
那太皇太后趕緊一把揩去面上的熱淚,紅著眼鼻要站起身,卻被男人止住了。
孫清揚用勁睜大雙眼,試圖不讓眼淚從眼眶中流出,然後深吸了一下鼻子,才轉過身去,看向慕容太皇太后,緊繃著面容,冷著聲道,“你覺得你這樣會再博得誰的同情,然後達到那不可告人的目的嗎。”
趙豔豔秀眉一蹙,扯了扯她的衣袖,而那慕容太皇太后卻是面色一滯,十分地委屈,又垂下眼淚。
男人憤怒地看了眼孫清揚,猛地站起身,大步朝孫清揚走去,一把將她從趙豔豔身側扯了朝側殿走去,而那趙豔豔趕緊過去安撫老淚縱橫的太皇太后。
“放開,”到了側殿,孫清揚用勁要甩掉男人緊箍著手腕的大手掌,卻甩不開,也不知是男人用力過大,弄疼了手腕,還是心裡難受,熱淚便沿著面頰滾落而下。
男人見她如此,心下怒燒更加旺了,然而卻也沒辦法將火氣撒在已經淚流滿面的孫清揚身上,而是深呼吸了一下,突然一個轉身,一拳打了在那堅實的花梨木桌子上。
頓時那桌子被劈成了兩半,而那凌厲的木斷也將他的手臂扎破了,頓時那右手臂便一片血紅了。
他卻不管不顧,好似氣息也平穩了許多,恨恨地轉過身,看向孫清揚,冷笑一聲,“難道那把刀沒有刺進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身體裡,就讓你這麼痛苦嗎。”
孫清揚將隱忍的哽咽嚥下,不顧面上的淚痕,冷眼看著男人,咬著牙關,“這是我們拓跋家的事,容不得你一個外人插手。”她的驕傲終究不允許她輕易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