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本就似那飢餓了好久好久的猛獸,聽聞孫清揚的叫喚,更是紅了雙眸,一次比一次瘋狂。
“你心裡到底喜歡誰,是那個李還是夏侯辰。”他喘著氣,憤怒地看著孫清揚。
孫清揚只是緊咬著脣,淚水終於從她的眼角滑落,默不作聲,任男人擺佈…………
…………末了,她縮著身子,淚眼像滾落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將那繡花枕頭沾溼了大半,像是受了傷、躲到角落裡舔舐傷口的小貓一樣。
男人慾伸手去擦拭她面上的淚花,她卻害怕地往已經退無可退的床角蜷了蜷。
見她如此,男人有些受傷,很快卻強勢地撲了過去,強硬地將她摟進懷裡,“好了好了,以後我會小心點的,不要哭了。”邊低聲勸慰,邊吻去她面上的淚痕。
一聽男人如此說,她心下的怨氣全化為憤怒,用勁要推開他,接近零度的聲音冷喝一聲,“不要碰我。”然而推了幾次卻反被箍得緊,就連被雙臂骨頭也被捏得生疼。
無力反抗的她只能被死死地困在男人堅實的胸膛,腦門被壓在他的胸口,緊貼著男人胸膛的耳膜能清晰地感應到那健碩的跳動。
過了許久,男人鬆開了些,另一隻手捋了捋被淚水與汗水沾溼而貼在她面上的凌亂青絲,又拽過那純白的蠶絲被頭,極為溫柔地為她擦去面上的淚水,聲音卻比孫清揚的更冷寒,“以後不許你喜歡除了我之外的男人,不許見異思遷。”
孫清揚盯著通紅的雙眸,陰戾地看著他,似乎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樣,緊咬著牙關,沒有說話:這是她這十年來,第一次對一個人如此痛恨,卻又如此無可奈何。
突然,男人抬手給她額頭一個重重的爆慄,痛得她不得不蹙緊了眉頭,收回了那陰戾,轉而換上幽怨。
男人朗聲一笑,手臂再次環上她的纖腰,將她攬入懷中,將那幾近完美的下巴抵在她的青絲上。
無計可施的孫清揚卻藉機咬住了他那堅實的胸膛,他身子不由一抖,然而卻沒有再動,若有似無地嘆了聲氣。
孫清揚見他如此,覺得很沒趣,只得放開了他,眼淚卻又滾落了。
這種無力感讓她憤怒、抓狂,就像當年她醒來之後,卻被告知孫家父子以及那個自稱為她親生父親的人死在天牢的那剎那。
曾經,她怨過天,怨老天爺讓她得到了一切,卻又一下子狠狠地將一切剝奪了,沒有一絲憐憫。
她想要去與那所謂的天命抗衡,逆天而行,到最後,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幼稚、渺小、無力、可笑,那刻她的世界土崩瓦解、支離破碎了,
她發瘋過,哭過,鬧過,最後卻是屈服了,在她坐上那個位子的那刻起,她接受了這樣的宿命。
然而,現在,她不再信所謂的天命,呵,天命是什麼東西,只不過是發生之後,才被人賦予天命的說法。
所以她要掌握自己的命運,不受所謂的天命的擺佈,不受任何人的擺佈,就算結局是要讓她粉身碎骨,她也要奮力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