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老頭的話,孫清揚心下一緊,晃了一下身子,很快拔腿便往屋外跑,翠兒與老頭趕緊追在後頭,白日裡老頭又不敢施展輕功,因此怎麼趕也趕不上。
三人一前一後朝西涼城西南角的刑場走去,由於他們所租的地方在東南邊,與刑場剛好相反的方向,因此需穿過花溪道,而途經花溪道便會經過孫府。
此時孫府已經被封,大門上貼著兩個長而刺眼的白色封條。
一天的時間,好像整個孫府落敗了好多,昨日明明還是明亮的硃紅大門,今日卻好像落滿了灰塵,變得慘淡無光了。
大門前的石獅子似乎也沒了昔日的恢弘氣勢,門前也落了滿地的枯葉,屋簷上也是,那些落葉被昨夜的雨水淋溼了,再落上泥土,變得汙穢不堪。
目光越過牆頭,裡頭的那棵一直鬱鬱蔥蔥的銀杏樹,此時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一片蕭條的景象,讓孫清揚心下不住地泛起酸澀來,深邃的美眸含著氤氳。
這時一隊四五個人計程車兵小隊走了過來,著黑色軟鎧甲的領頭看見孫清揚,趕緊喝斥道,“喂,什麼人在這幹嘛,趕緊離開。”
孫清揚聞聲,慌忙低下頭離開,繼續朝刑場方向飛奔而去。
“頭,剛剛那個跟這個好像。”隊伍的第二個細眼淡眉的男子從懷中掏出一副畫像來,遞到那領頭跟前。
“你確信?”軟鎧甲領頭微眯了鼠眼,看了眼細眼淡眉男子手中的畫像,然後看向孫清揚離去的背影。
那細眼淡眉的男子諂媚地笑著點了點頭。\t
“你,給我站住。”那軟鎧甲鼠眼的領頭立即朝孫清揚大喚一聲,隨即飛快地朝她跑去,身後的四五名士兵亦是如此。
孫清揚頓了一下腳步,側過臉,餘光瞟見那四五個士兵朝自己飛奔而來,心知被認出來,因此便撒開腿跑了起來。
一眾人隨著孫清揚跑向刑場,此時的刑場擠滿了圍觀的眾人,裡三層外三層,孫清揚個子小,身子也靈巧,便一溜煙鑽進了人群,那四五個士兵在外圍根本就進不去,只能在外圍喝斥那些圍觀的百姓。
孫清揚找了一個前面的位置,終於看見刑臺上的情況了,刑場中央跪著四五個人,每個人身邊都站著一個滿臉橫肉、手中握著明晃晃大刀的劊子手。
再看跪著的那些人滿臉鞭痕,披散著的凌亂頭髮,低垂著頭,根本就看不清哪個是孫將軍,哪個是孫俊哪個是孫弈,只是他們身上血淋漓的,連囚衣上的那個囚字都無法辨析了。
她心下一痛,刑場的裡頭坐著幾個人,細眼一看,居然那個姜剌與花戊貴坐在大位上,只見他們時不時地抬頭看著天,似乎等不及要將臺上之人解決掉一樣。
過了一陣子,旁邊的一個公公模樣的人吆喝了一聲,“午時三刻到。”尖銳刺耳的聲音猶如一柄利刃劃破孫清揚的耳膜,直直插入心臟。
人群也**了起來,耳畔傳來百姓的紛紛議論聲,“這對父子該斬。”
“早該在戰場上把他們給殺了。”
“這些人多年在邊界作惡多端,早該讓他們下地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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