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說著,搖了搖頭,“嗨,也不是,如果那夏侯慎突然腦袋一發熱,也沒準明日便將孫家那小兒給宰了,這個真說不定。”說完,還嘆著氣。
因為搖頭牽扯了被揪著的鬍子,這才回過神來,自己的鬍子還被孫清揚揪著,於是輕拍了孫清揚揪著他鬍子的手背道,“喂,小丫頭片子,現在可以放了老頭了吧。”心下不住地心疼起可憐的鬍子來。
孫清揚這會兒哪裡會聽他的話,心下一直糾結著他最後一句話:有可能明日行刑。若真那樣的話,她就必須先趕去救爹爹兄長他們了,可是就這樣去的話,肯定會來不及的。
其實她本可以駕著馬車來的,可是她不能,因為二嫂錢氏還要坐那車逃命,她腹中還有孫家唯一的血脈。
身後的翠兒趕緊上前拉住孫清揚,輕聲道,“小姐,那咱們還是快點趕路吧。”
聽聞翠兒的話,孫清揚這才木然地放開了老頭的鬍子,很快又趁老頭措不及防時重新扯過老頭的鬍子來,疼的老頭再次呼叫起來,“把我們送到西涼城去。”不容許拒絕地逼迫起老頭來:現在她也顧不得什麼尊老愛幼了。
“哎呀,小丫頭,你也不能這樣欺負,”老頭的話還未說完,孫清揚揪著他鬍子的力度便增加了許多,痛得他再次哭喊起來,“……呀呀……痛痛痛……”
“送不送?”孫清揚微眯著美眸,威脅道。
“……啊啊……送送……”老頭被逼無奈,只得屈辱地答應了。
孫清揚這才放開了他,指著他後頭背的東西問道,“你後面背的是什麼?”這老頭半夜三更,功夫一點沒有,輕功卻十分了得,到底是什麼人。
該不會是什麼大盜之類的吧,一般的大盜打架功夫不見得都很好,但是輕功都十分了得,因為那樣逃跑才快。
老頭本就被孫清揚逼迫十分不快,這會兒又要讓他返回西涼,要知道他可是拼命地跑,才擺脫了那些追兵的,因此心下更加不快,於是懶懶地看了她一眼,吱唔了兩聲,沒回答。
看見老頭如此,孫清揚不得不懷疑他的身份來,她掂量了會兒道,“老頭,你該不會是什麼大盜之類的,偷了人家的東西了吧。”
之前神祕黑衣人光臨孫府的時候,那護院說近來西涼城不甚安寧,她第二日還去打聽了,原來是那陣子,西涼城許多達官富貴人家有大半被盜賊光顧過,而十分湊巧的是聽說那盜賊居然是個自稱來無影去無蹤的無影客老頭。
想到這孫清揚不得不再次狐疑地看向老頭,以及他身後的包裹來。
此時孫清揚在老頭的眼中哪裡還是個小屁孩,因此他不自覺地縮了縮身子,手不自覺地護住後頭的包裹,怯怯道,“喂,小,小丫頭片子,你又在打什麼主意。”小屁孩該不會是看上他剛到手的寶貝了吧。
孫清揚輕笑了一下,眉頭一挑,右手指輕敲了幾下腦門,仰著頭看向比她高一個頭的老頭,“喂,無影客老頭,如果讓你去偷人的話,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