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孫毅似乎沒聽到孫清揚的喊話一樣,依舊趕著馬車。
錢氏也不出聲,她只好又退回到位置上,馬車內又是一片安靜,她越想越覺得這馬車裡壓抑得很,而外頭也讓她無法放肆的呼吸,胸口似乎有一口氣,被什麼壓著,不上不下,堵得慌。
她不安地時而扭身扯腦後的窗簾子,時而走到車門處,扯開那車簾子,看看路程,似乎還有些氣短,不時地嘆氣,焦躁不安。
再一看一旁閉眼靜坐的錢氏,“嫂嫂,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她最終是再也憋不住了,雙手抓著錢氏的柔夷。
錢氏心下一驚,趕忙掰開她的手,別過臉,“沒有,哪有什麼事瞞著妹妹。”
孫清揚更加不信了,“嫂嫂,你就對揚揚直說了吧,是不是家裡出事了。”
今日所發生的事情似乎件件透著蹊蹺,先是大哥孫俊,聽了那黑衣人了稟告,突然就說錢氏要回孃家,讓她陪錢氏一同回去;
接著錢氏又是一改往常的淡然的習性,嚎啕大哭得好不難過;
再接著便是發現她們所走的道十分的偏僻,而且繞的路似乎不少;
最蹊蹺的便是錢氏給她的那玉佩了。
因此,她想來想去,總覺得錢氏有事隱瞞著,大哥孫俊有事隱瞞著,而孫夫人也有事隱瞞著,甚至有感覺好似自己被所有的人都推出一個巨大的漩渦。
“家,家裡能有什麼事,沒有。”錢氏支支吾吾地閃躲著目光,她終究是不善於說謊,孫清揚終究是太過於聰明瞭。
看清錢氏的反應,孫清揚心有如墜下無底深淵,一直在下墜,急速地下墜,“停車。”她扭過身子便朝車前大喊一聲。
孫毅哪裡肯停車,更加奮進地抽那馬身,馬兒嘶叫著狂奔起來。
“停車,停車,”孫清揚發了瘋一樣地扯開了簾子,搖著拼命趕車的孫毅,車內的翠兒和娟兒還不知情,卻被她的樣子嚇到了,於是不待錢氏吩咐,兩人便過去拉了孫清揚。
孫清揚哪裡肯讓她們拉了去,奮身一推,將拉扯自己的兩人給推開了,伸手去奪那孫毅手中的韁繩,孫毅又哪裡肯讓她奪了去,快速轉身,伸手在她身上點了幾下。
孫清揚只覺得被點的穴道一麻,便無法動彈了。
翠兒與娟兒趕緊將她扶了進去,她早已滿面熱淚,一側的錢氏一把抱住了她,再次泣不成聲:今日,孫夫人與孫俊急匆匆來找她,一開口就是讓她走,快些走。
她不明白,她無子嗣時,孫家人從來都沒有要趕她走,如今她有了身孕,為何孫家人反而要趕她走,她不甘心,她含著淚跪在了孫夫人跟前。
然而她始料不及的是,孫夫人竟也跪在了她的跟前,請求她快走,走得遠遠的,好好保護腹中孫家的血脈。
原來,那晉皇根本就未患病,中毒、病危都是假象,是有人想除掉太子、孫家而藉助晉皇之手製造的假象。
那些人要除掉的是太子夏侯,孫家是太子最忠誠的擁護者,孫家掌控著的大權則是太子與敵對抗的最鋒利的一把利刃,因此那些人要除掉太子就必須先折斷其手中的利刃。
而對於晉皇而言,孫家曾經也是他手中的一把利器,然而征服衛國,這把利器便暫時無用,卻又鋒利到能夠傷自己身的時候,他便要毫不猶豫地將其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