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槿如畫-----第33章:真相若何催別離(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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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真相若何催別離(四)

四年來,無論颳風雨雪,魚落都會按時地將訾吟風的短筏送到她的手上。

無論受了怎樣的委曲,無論受了多少挫折,每每想起那些短筏,便會充滿信心和希望。

短筏成了生命中唯一的期望,期望他凱歸之日,對所有承諾一一兌現。

眼前的一幕,她該如何面對呢?為何如此難過?為何如此地傷心?為何連呼吸都如此的困難?為何心中還有被背叛的屈辱?她本就不是他的女兒,只是異世界的一抹幽魂,為何會對這人有那樣多的情感?這四年她把他當成了什麼?當成了什麼?

宣隆帝瞪著黑暗中人影,眼中卻是閃過一絲喜色,厲聲道:“還不退下!”

在眾人不察的角落,西樂嘴角略帶譏笑。

訾槿被宣隆帝的怒吼聲拉出思緒,她艱難地挪動著雙腳,一步步地一步步地朝床邊走去。緩緩地走近,那張魂牽夢繞的臉卻是越來越清晰。

“訾槿?!”宣隆帝故作驚訝地道。

宣隆帝身下的人聽到此話,身子猛地僵硬,顫抖地瞪大了眸,望著對面的人。

四年的分別讓一個孩子長成了少年。她還和當年一樣矮小黑瘦,只是那雙從無波瀾的雙眸,此時卻佈滿了傷痛。

“放肆!還不退下!”宣隆帝的喊聲將兩人拉出思緒。

訾吟風掙扎將宣隆帝推開,喘著粗氣拉扯自己的衣服,卻怎樣都拉不到一起,手都在顫抖。

“哈哈哈……”訾槿指眼前的人放聲大笑。

“槿兒……我……”訾吟風衣衫不整慌亂地衝下床去,卻是無力地狠狠地摔了下去。

“快走!若是驚動侍衛就麻煩了!”西樂從角落竄了出來,拉著訾槿就往外面跑。

訾槿沒有掙扎,木木地被西樂拉著走。她一直回頭望著慌亂穿衣的訾吟風,木木地望著。

終於知道為何皇帝的寢宮連個侍衛都未見到,一國之君和自家大將軍幹如此苟且之事,是難啟齒。

“想走!當朕的寢宮是什麼?!”宣隆帝追了出來,訾吟風跌跌撞撞,艱難地跟了出來。

訾槿斂下眼眸,從西樂身上拿回包袱,掏出幾樣東西揣入懷中,後又將包袱牢牢地捆在身上。

西樂看著訾槿木然決絕的面孔,知道訾槿一定會隨自己走,心中已無半點緊張,演戲本來就是要演全套才好。

訾吟風喘著粗氣追了上去,驚慌地望著訾槿道:“槿兒,你是……是要走嗎?”

訾槿的眼睛閃過一絲茫然:走?天下之大該去哪裡呢?要走嗎?四年裡唯一的信念也已背叛了自己,該讓她如何自處呢?這裡本不是她的歸處,不走又能如何呢?但是走,又該去哪裡呢?該去哪裡呢?

西樂眼看訾槿的表情有所鬆動,急忙扯了訾槿一把:“小啞巴,他三日前早已回來,回來後就在老皇帝的寢宮一步未出!”

大批的大內侍衛圍了上來,西樂拉起訾槿就是一個縱身,中途卻被一個白影攔了下來,眨眼間將訾槿搶了過去。

西樂著急地想搶回訾槿,訾吟風氣息不定身形不穩,毫不戀戰地飛出了侍衛的包圍圈。

“槿兒……我很想你。”訾吟風微喘著,將頭放在訾槿的肩膀上,顫聲道。

訾槿猛地推開身邊的人,訾吟風后退了一步摔倒在地。

訾槿不知訾吟風虛弱至此,忙上前兩步想去察看。訾吟風衣衫不整,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望向訾槿。訾槿定定地站在原處,眼底滑過一絲傷痛,心中說不出的滋味,卻有一種彷彿被全世界背棄一般,那不該是屬於自己的感情,自己也不該對訾吟風有這樣的感情。

訾槿不敢看訾吟風衣衫不整的模樣,更不敢他現在的表情,她的心中似是有隻野獸在咆哮著,恨不得狠狠地撕碎眼前所有的一切,訾槿被這樣的心思深深地震撼著,讓她害怕得想要逃,逃得越遠越好。

訾吟風雙眸滿是期望,將手伸向訾槿,見訾槿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愛卿,朕一直想不出,你何時有了個如此大的兒子,你現在是否要與朕說下。”宣隆帝將訾吟風扶起,納入自己懷抱,輕聲問道。

看著眼前衣衫不整相互擁抱的二人,訾槿怒極反笑,嘴角上揚,一臉的諷刺。

戰場無情,後宮有情,夜夜當妃姘。脫了戰袍換雲裳,下了戰場上龍床。好一個訾吟風!

訾槿緩緩地伸手在懷中摸索出一個紙袋,凝視了良久。她緩緩地開啟紙袋,將所有的紙筏,全部甩了出去:霎時漫天雪花,飄落了一地。

宣隆帝眼底一片冰冷,伸手撈起其中的一張紙,看後微微一笑。他狠狠地捏住著訾吟風的手:“看不出愛卿這些年,倒是學會了在朕的身上用心計了,說!他到底是誰?”

訾吟風臉色灰白一片,他愣愣地望著滿地的紙屑:“槿兒……不信我了嗎?……不再信我了嗎?”

“小啞巴!事情解決了沒,解決了就快點過來!”西樂站在包圍圈內,靜靜地看著事情如設想般發展,可當她看到訾槿滿是決絕的眼神之時,終是忍不住出聲。

訾槿慢慢地看了訾吟風一眼,眼中已無喜悲,毫不留戀地轉身朝西樂的方向走去:來時無牽掛,去時無塵埃。終是能離開這個虛偽無情的地方,沒有誰再值得自己留下來了,沒有誰值得自己牽掛了……

訾吟風眼底一片悲絕,他拼命地想掙開宣隆帝的鉗制,卻被宣隆帝緊緊地捏住了命脈。

訾吟風望著訾槿的背影,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卻聽到宣隆帝陰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愛卿若是不想他死,最好莫再掙扎。朕今日要親眼看著愛卿被最愛最親的人遺棄,讓愛卿看著他一步步地走遠,卻只能無力地望著他的背影。朕要朕曾經受的傷痛加倍地還給愛卿。”話畢,宣隆帝趁訾槿不察之時將一顆黑色的藥丸塞入了訾吟風口中,低聲道,“聽聞愛卿的愛子精通藥理,若他一會憶起愛卿的異樣,定會察看。朕今日便讓他對愛卿絕望!”

訾吟風望著眼前,早已被仇恨矇蔽了的宣隆帝:君贏……君贏,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

訾槿毫無阻攔地走到了西樂身邊,側目望著周圍的人。

西樂明顯鬆了口氣後對宣隆帝高聲說道:“今日本宮便把他帶回我辰國,以後決不會讓他踏進月國半步,還望皇上成全。”

“公主本就是自由之身,隨時可以離開,但你身邊的乃我朝英遠王之愛子,你怎能提出如此無理的要求。”宣隆帝淡淡地說道,語氣之中卻無半點阻止之意。

“陛下有所不知,訾槿與本宮早有肌膚之親,本宮怎能再與他分離?”西樂似是幽怨地看了訾槿一眼說道。

訾槿狠狠地瞪了西樂一眼: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西樂調皮地眨了眨眼睛:騙他們的啦。

“愛卿,看見了?你心心念唸的好兒子,要與他的小情人雙宿雙飛,要棄你不顧了。”宣隆帝溫柔地附在訾吟風耳邊,低喃道。

訾吟風虛弱地喘著粗氣,深深地看了一眼宣隆帝,嘴角卻掛起了淡淡的笑容:槿兒,與西樂並無瓜葛。

宣隆帝看到訾吟風篤定的笑容,心中頓時厭惡萬分:“愛卿可知,他一去便再不會回來。”

訾吟風臉色一青,急急地望向訾槿的方向,欲言又止,眸中流露出深深的哀慟。

“父皇!訾槿年幼無知衝撞了父皇,望父皇寬恕。”不知何時,君赤已來到宣隆帝的身旁,魚落緊跟在他的身後。

宣隆帝淡淡地抬起手,讓他們起了身。

“小啞巴,咱們快走吧。”情況有點失控,不該出現的人卻在此時出現,西樂終是怕事情有變。

訾槿看向君赤,木著臉搖了搖頭。

西樂眸光一凌,臉色陰沉了下來,一把抓住了訾槿的手,冷聲道:“小啞巴,你鬧那麼大的動靜,該不是又不和本宮走了吧?你可要想清楚,若是留下的話,依月國皇上的行事手段,定會叫你生不如死的。”

“放肆!父皇豈容你這異國人詆譭!”男子眉若遠山,一雙丹鳳眼溢滿了怒火,丹脣列素齒,想是來時匆忙,僅以一根絲帶將長髮極隨意地系在腦後。他焦急地走到宣隆帝的身邊,目光不經意投向西樂的方向,露出一抹極為冷厲的笑——太子君凜。

宣隆帝當著自己的兩個兒子,仍面不改色地抱著訾吟風,訾槿恨恨撇開臉,心底那莫名其妙種種情緒再次湧出。心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似是被背叛的恥辱感。他們兩人的事,怕已早已人盡皆知,獨獨地瞞住了自己。

卻不知君赤與君凜對訾槿的出走緊張萬分,早已無暇關注宣隆帝的萬分不妥。

“槿兒莫要走!我定會實現對你的承諾……此生我不會再騙你,相信我……槿兒。”依在宣隆帝懷中的訾吟風,所說之話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主子,將軍這些年對你的用心,到了此時你還不明白嗎?你莫要信了他人的一面之詞!”魚落盈盈的美目,早已一片淚光。

“訾槿,你父如此為你,你怎忍心放下他,就那麼一走了之?若是你走了,我父皇定不會饒他。”袍袖下君赤的手緊了又緊,臉色鐵青。

“死啞巴!你以為你走得掉嗎?”君凜陰沉的冷笑讓人心底發寒。

訾槿面色冷峻,雙眼無悲無喜地直視訾吟風蒼白的臉龐,良久後,緩緩地開口道:“我到底是誰?”聲音稚嫩而沙啞。

眾人皆目瞪口呆地望向訾槿,唯獨西樂臉色冰冷一片。

“槿兒,你會說話?”訾吟風聲音哽咽。

訾槿不再多說,只是用詢問的眼光望著訾吟風,御林軍的火把將宣隆帝的寢宮照得有如白晝。

訾吟風終是張了張嘴,最後卻是無力地合了上,面色又白上了三分。

西樂暗中拽了拽訾槿的衣襟,示意快點撤退,眸中已有焦急之色。

“主子,你……你莫要如此地對待將軍。”魚落雙眸含淚,眉宇緊鎖。

訾槿抬起頭望著魚落,緩緩道:“魚落,這些年我對你如何?”

魚落抬眸與訾槿對視:“主子對魚落情同手足。”

訾槿望著魚落無愧的美目,良久,沉吟道:“你可曾真心對待過我呢?你是訾吟風的心腹,你忠於他,你沒錯,但你與二皇子又是什麼關係呢?你屢次對我說二皇子的種種好,又是在圖謀何事?三皇子對你傾心一片,但你卻又與二皇子關係曖昧,你到底有幾顆心呢?這些年,你真真地拿我當主子了嗎?”一句一句的疑問,毫無情緒的陳述。

“魚落所做一切……都是為了主子……”

訾槿低聲道:“魚落……晚了……事已至此,說什麼也已晚了。”

“槿!休要再胡說,若你現在回來,父皇定會留你性命的。”君赤曾純真一片的眸子,此時滿滿的心焦。

訾槿淡淡地笑了笑,溫柔地說道:“三殿下,你有何資格對我說教?當年你只是個不受寵的皇子,無論是丞相的勢力,還是上將軍的勢力都與你無關。但你有顆七竅玲瓏的心,在御花園家宴那日,你便看出訾吟風對我的不同,孤注一擲地把籌碼押到我的身上。你確實有演戲的天分,如果不是那天我不小心偷聽到你與琳妃的談話,至今都不知,當年那個純真的娃娃為委屈與害怕所流出的晶瑩的純白的淚水,只是為了博得權利與出位的汙水。我把你當親弟弟一樣地對待,你卻從始至終都將我與你的感情利用得徹底。你確實得到了訾吟風的支援,得到如今的地位,但你又滿足了嗎?你知我即將出宮,於是用盡辦法讓我將魚落許配於你。你知道依照我性格,就算我出了宮,也定不會讓魚落與你一同受苦。”

“我……”君赤臉色煞白,想分辯卻張了張口,卻發不出聲音。

“槿兒……我知你對宮中生活深惡痛絕,等過了此事我便帶你走,天涯海角,無論是哪裡,只要我們在一起就好了。我什麼都依你,什麼都依你,我再不會離開你了,我再不會丟下你了……你還信我嗎?……信我嗎?……你信嗎?”訾吟風臉色煞白,驚慌無比。

訾槿緩緩地看向訾吟風,輕聲小心地問道:“訾吟風,我……我真的……真的是訾槿嗎?”

訾吟風望著訾槿清澈的目光,微喘地笑道:“你便是我的槿兒。”

訾槿眼中閃過一絲沉痛:“你錯了,訾槿她死了,四年前便已經死了!這些你知道嗎?”

訾吟風眼中閃過慌亂:“不是……不是!你便是我的槿兒,我守著那具沒有靈魂的身體十多年,在我要放棄時要絕望時,你卻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但是你卻……卻沒了記憶。我不怪你,真是不怪你,不記得也好……不記得也好……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

訾吟風的話,仿若響雷一般將訾槿驚呆於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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