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槿如畫-----第22章:年少懵懂不知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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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年少懵懂不知愁(四)

眾人轉身之際,一個臉色蒼白的女子,身著樸素發舊的嬪妃宮裝,披頭散髮地倚在門邊,滿臉淚痕呆滯地望著喜寶懷中的君赤。

君赤的瞳孔縮了一下,不自覺地發著抖。他對著那女子張了嘴卻始終未發出半點聲音,最後慢慢地將眼睛閉上,長長的睫毛下,一滴眼淚滑落,掉在冰冷的地上,摔得粉碎。

訾槿見到那女子後,臉色瞬間異常地陰沉。她朝喜寶使了眼色,喜寶點了點頭,抱住君赤疾步離去,與那女子擦身而過。

女子驚慌地轉過身去,猛地伸出手又慢慢地放了下來。她望著君赤去的方向哀慟異常,滿眸的悲涼與悔恨。

良久後,女子依著門的身子緩緩地滑落,掩面失聲哭出了聲音。

訾槿鄙夷地看了女子一眼,起身離去。

女子突然跪在地上,一把抱住了訾槿的離去的腿。

訾槿一驚,想掙脫,但那女子卻是死死地抱住怎麼也不撒手。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為何每每將他傷到如此的……都是我……我不知自己做了什麼……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他是我嫡親親的兒子啊……亦是我此生唯一的希望……我怎會如此對他?……我怎會如此對她?……”琳妃緊緊地抱住訾槿的腿,話未說完,卻早已淚流滿面。

訾槿心底的厭惡頓時少了幾分。皇宮中哪有絕對的對與錯?她也……只是個被這宮牆逼瘋了的可憐女子而已。

訾槿伸出手來,想扶起琳妃。

琳妃猛地鬆開了訾槿的腿,使勁地叩著頭,地面與額頭碰撞,發出“咚、咚、咚”的聲音,一聲聲地敲在訾槿心底。

訾槿蹲下身去,拉起琳妃,輕輕地擦著她額頭上的傷痕:何必?……這又是何必呢?又是何必……

“訾家小主,我求求你……求求你莫要再捨棄他了……他自小什麼也沒有……什麼也沒有……如今連唯一的孃親也分不清是非了……求求小主可憐可憐他……也可憐可憐我……我知道小主對赤兒一直心存憐惜,不敢奢求小主拿他當兄弟般愛護,只求小主能護他在這豺狼之地平安活下去……我……此生已是毀了,只求赤兒能過得好點……小主對我母子的大恩大德我獨孤晴琳沒齒難忘,來世甘為牛馬,結草銜環來報!”琳妃髮絲凌亂不堪,雙眸通紅一片,額頭上的淤痕,臉上滿滿的慌亂。

訾槿愣愣地站在原地:自己當初救下君赤也只是貪圖他的香軟與乖巧,從未深究他內心的恐懼與不安是從何而來。一個孩童日復一日地在此冷宮還不如的宮殿之中,遭受著眾人的白眼和最親的人的鞭打,是如何地苦楚?是如何地煎熬?他還是一個那麼小那麼小的孩子,為何要承受這些?為何要承受這些?

訾槿扶起琳妃,輕輕地拭去她的眼淚:以後……絕不讓君赤再受半分委曲!

琳妃抬起淚眸,蒼白的臉上露出了悽苦的笑容,眼中無盡的感恩與不可匿藏的悲苦。

月光下的琳妃因長年不見陽光甚是白皙,眉宇之間凝聚著悲苦,秀眉緊緊鎖在一起,脣已成了病態的蒼白色,鵝蛋小臉鑲嵌著讓淚水洗染過的黑眸。想她年少之時定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她年少時也許曾豔冠後宮,只是為何今日卻落到了此等的地步?為何被那宣隆帝冷落至此?

訾槿拉起琳妃,神色堅定鄭重地點了點頭,不敢多看琳妃那憔悴夾雜著欣喜的面容,轉身而去。

訾槿疾步地朝太平軒內走去,走到一半跑了起來,臉上冰冷一片:是誰?……是誰?將這對母子逼到如此的地步?為何那小小的身軀要承受這些不該承受的東西?這一切是誰的錯?誰的錯?!誰錯了?!

太平軒門外,魚落手持琉璃宮燈,滿眸的擔憂,遙遙地望向訾槿歸來的路上,看到訾槿奔跑的身影,一臉的欣喜急急地迎了出來。

訾槿臉上冷漠一片,看也未看魚落一眼,與其擦身而過。

滿臉欣喜的魚落僵硬地站在原處,眸中閃過一絲的不信與委屈。

臥室內升起了四個炭盆,暖如春日,檀木**喜寶細心地為君赤擦拭著傷口。

君赤漆黑的眸子一直盯著厚重的門簾,見訾槿進屋,眸中露出欣喜之色。

訾槿在門邊搓了搓手,拍了拍身上的寒氣,方才坐到床邊,靜靜地看著君赤,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他柔順的長髮。

君赤乖順地看著訾槿,嘴角勾起淺淺的微笑,舒服地眯著雙眼,似是那一身的鞭傷也不疼了。

喜寶輕手輕腳地上完了藥,抱出了三床棉被。訾槿找了一條最軟的錦被,將君赤包裹住,剩下的兩床墊在君赤的身下,讓他靠著。

魚落端著湯藥,站在床榻邊上正欲開開口。訾槿伸手接過碗去,看也未看魚落一眼。

魚落委曲地低下頭去,默默地退於一側。

訾槿對君赤笑了笑,眸中劃過淡淡的心疼。她低下頭輕吹著湯藥,用脣試探過溫度方才喂到君赤的口中。

君赤晶瑩的眼眸一片光亮,他對訾槿虛弱地笑了笑:“不……不疼……一點都不……疼……”隨即君赤看向訾槿的眼光慢慢地黯淡了下去,“槿哥……哥哥……以後別……丟下……丟下我了,可好?”

訾槿輕點了下頭,眼眶微微地泛紅。她猛地扭過臉去,看到站在了一旁的魚落,狠狠地剮了魚落一眼,眸中滿滿的責備。

魚落委屈地咬著下脣“撲通”地跪了下來道:“主子,莫要錯怪了魚落。魚落見三殿下病得如此的重,嘴裡喊著‘母妃’心生憐憫,才吩咐喜寶將三殿下送回素染宮的。”

訾槿看也不看一眼跪在角落的魚落,繼續喂著君赤吃藥。

君赤看了一眼魚落,想要開口求情,被訾槿瞪了一眼,只好乖乖地喝藥。

喜寶面有難色地站於另一邊,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

訾槿將已空的藥碗遞給了喜寶,起身看了魚落一眼,毫不溫柔地將她拖了起來拉至門外,入了大廳,粗魯地將魚落推到地上。

魚落眼中含淚,萬分委曲坐在地上,欲言又止。

訾槿拿起桌上的筆墨寫道:你口口聲聲地稱我主子,又何時真的把我當成了主子?你終日自作主張可有真把我放入眼內?

寫完扔到魚落眼前,魚落跪於地上微微地顫抖著:“絕非如主子所想那般,將軍將魚落給了主子,魚落所做一切都是為了主子著想。”

訾槿惱怒地瞪了魚落一眼,寫道:為我著想?真當我三歲孩兒嗎?你一直打定主意不讓君赤留在太平軒內,不止一次地勸我將其送走,你見我並未上心,便趁著今日我不在之機,私自把他弄走,弄到那素染宮內繼續受眾人的白眼與欺凌!魚落你空長了一副貌若天仙的皮囊,心地卻如此的歹毒?!你怎能如此對他?他還只是孩子你、你怎忍心如此對待於他?你不會心疼不會憐惜嗎?還是你根本就沒有心?

魚落跪著上前兩步,緊緊地抱住了訾槿的腿,淚流滿面:“主子怎會對如此說魚落?魚落這樣做全是為了主子啊……三殿下在皇宮內外雖無依靠,但他畢竟還是個皇子,是皇子便有爭奪大寶的資格。太子從小便被眾人寵得囂張跋扈,目中無人,若是讓他看到你支援於三殿下,他會如何對你?還有那二皇子一心一意地想奪那大寶之位,為了拉攏將軍對兩位小姐更是恩寵有嘉,若讓他知道你站於三殿下這邊,他又會怎樣對你?魚落只是不希望主子捲進這皇家的鬥爭又有何錯?若是三殿下能如太子那樣受寵或是如二殿下那般權勢,魚落定不會做出此事。主子此時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又如何保護三殿下?主子莫要忘記,將軍雖手握重兵……但畢竟還在千里之外……這宮中如此險惡,魚落只是想保護主子……難道魚落也錯了嗎?魚落也錯了嗎?……”話未說完,魚落早已泣不成聲。

訾槿怔怔地望著魚落,目光從憤怒轉到憐惜還有一絲愧疚:是啊……這不是富貴人家,這不是官宦人家,這是皇宮……這是天朝皇家……誰錯了呢?誰錯了呢?都沒有錯,到底是誰的錯?

訾槿緩緩地蹲下身去抬起魚落的臉龐,輕輕地擦拭著淚痕:你沒有錯,是我錯怪你了。誰都沒有錯了呢?又是誰錯了呢?

“魚落……不求別的,只求……主子在這深宮之中能平安地活下去。”魚落的眼淚越發的洶湧。

那女子也是滿臉的悽苦悲涼:不敢奢求小主拿他當兄弟般愛護,只求小主能護他在這豺狼之地平安活下去……

平安地活下去……平安地活下去……很難很難……嗎?

訾槿將魚落拉起身,牽著她的手走到書桌前,寫道:看到君赤滿身傷痕,我怒從心生,遷罪於你,你莫要在意。

“魚落只希望主子明白,魚落所做之事,均是為主子著想。”魚落抬起眼眸,對訾槿對視著,一字一句地說道。

訾槿輕輕地點了點,緩緩地坐在書桌前,眼中滿是蒼涼迷茫之色。

深夜御書房內,琉璃宮燈將整個書房照得猶如白晝。宣隆帝的眉宇之間帶著淡淡的疲憊,他仔細地看著各地上乘的奏摺,偶爾動一動手旁的筆。

一黑衣人踏窗而至,站定後,恭敬地跪在宣隆帝案前。

宣隆帝不經意地抬了下眼說道:“說吧。”

黑衣人抬起頭來說道:“屬下一直跟隨西樂公主與訾家三公子出宮而去,他二人在市集內閒逛了良久,後又進到‘如意茶館’。西樂公主聽見堂上的說書人說起司寇郇翔的事來,突然大發雷霆,一掌將身邊的桌子擊個粉碎,而後惱怒地朝城外納藍南族家廟跑去。訾家三公子一直緊跟其後,但到了家廟後西樂公主並未走進去,在外面站了良久,不知和那訾家三公子說了些什麼,二人飛身回到了城內。回到城內後,他們並未回宮,直奔了‘憐月醉樓’要了樓裡最好的女伶與男伶。後來二人不知為何起了爭執,不歡而散地回了宮。”

“那說書人說了司寇郇翔何事?”宣隆帝淡漠地問道。

“說……說起前延載女帝納君之時司寇郇翔是何等的淒涼與委屈,只是……還有事,屬下不知當不當說……”

“朕準你說。”

“屬下跟蹤之時似乎發現了太子殿下的人,在‘憐月醉樓’時屬下怕驚動了太子殿下的人未敢走近,固而不知西樂公主與訾家三公子因何事發生了爭執,而那西樂公主的武功並不在屬下之下,將她放於這深宮之中似是不妥……”

“君凜也派人跟蹤了二人?……莫不是對那西樂念念不忘?西樂也太放肆了,公主之尊卻去那醉樓與男伶嬉戲!……她又何種好能讓凜兒惦念於此?”

“屬下不敢暗自揣測。”

“下去吧……”宣隆帝揮了揮手神色疲憊地道。

黑衣人恭敬地行了禮,轉身踏窗而去。

宣隆帝凝視著手中的奏摺,良久,突然嘆息了一聲吶吶低語:“司寇郇翔……”

月國宣隆十四年 冬初

太子君凜發下無名雷霆之怒砸毀朝陽宮內所有的物器。

一名宮女與兩名太監被亂棍活活打死,整個冬季朝陽宮內一片慘淡愁雲。

月國宣隆十四年 冬初

宣隆帝知太子君凜在朝陽宮內發下雷霆之怒,砸毀宮內所有的物器,將一名宮女與兩名太監亂棍活活打死此事後,並未責罰太子的嬌縱與妄為,併為安撫太子之怒不日後送去各地特色的美女數名。

眾臣得知此事後,對宣隆帝如此縱容太子心中更是千迴百轉,但唯獨一點讓眾人更加肯定的是,未來繼承大統之人定是太子君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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