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死不死,他為什麼這個時候出現阻止?她恨恨地掙脫開他的束縛,一下,像脫韁的野馬,瘋狂地跑到那個路口。他不讓,她偏要!
陸亦童跑在前面,簡思銘跟在後頭。等到了那個路口的時候,哪還有恩熙的影子?陸亦童站在原地,激烈的喘息。簡思銘走上去牽起她的手道:“回去吧。”
意外的,陸亦童竟然沒有反抗,乖乖地跟著他出了人群。她道:“你為什麼要攔我?我想見她有什麼不對的?再說了,你已經不是我男友了!何必管我?有什麼資格管我?”
他收到了她的白眼,態度軟和下來:“你問題這麼多,我們上車,我給你慢慢解釋行嗎?”他開啟車門,注視著她,等待她的決定。
正好,她也想跟他“好好”談談。送了半個月的玫瑰,是什麼意思?
坐上車,陸亦童就開口道:“之前的玫瑰花是你送的吧?”
簡思銘貌似不經意道:“是的,我在追求你,亦童。”他順勢要上前摸她的頭髮,被她冷冷甩開:“別碰我!你個無恥小人,既然當初你答應分手了,又何必回來找我?別跟我說這些噁心的話,我不要聽。”
他看了看被甩開的手,她厭惡的神情,是他心中的痛。他是真的想請求她的原諒,他也知道之前是自己錯了,她那消失的一年裡,他也曾想過要忘記她,可是終是沒有成功。
當那個女人的孩子沒有了,他就有了回去找她的想法,到現在,他聽說她當時出了車禍,才消失在他的視野裡,他很後悔。他竟然真成了她口中的無恥之徒。
可是問題是,他還愛她……他不甘心地抓起她的手道:“你可以氣我,可以恨我。把一切的生氣,怨恨都發洩出來。你可以打我,罵我,我都能接受!只是希望你能留在我身邊!”他竟然流淚了……
簡思銘曾經說過的,自從他被他爸斷了經濟來源的那天他就說過,他再也不會流淚的,因為他真的已經長大了。以後,即使他飯吃不飽,也要給她吃。他流血流汗,也不會流淚,因為跟她在一起,才是他最大的幸福;有她在身邊,他就算是痛死,也不流淚。
曾經的承諾,到了現在都成為了虛偽的謊言,曾經覺得完美的愛情,在遇到現實的衝突,變成了心酸的回憶。
陸亦童給他擦著眼淚,自己的眼睛也紅紅的,整個眼眶好像承受不了心靈上的折磨,被磨得紅紅的。
簡思銘看見她手上的鐲子:“記得以前,這款鐲子是我跟設計師一起研討了一個多月才定下來的。那個時候,我心裡很期待,它最後能戴在你手上。因為只有你,才是我一生的摯愛。亦童,你原諒我吧,我們重新開始。至少你得給我一個機會,我還愛你。”
陸亦童淡淡地一笑:“可惜,我已經不愛你了,所以你對我做的一切,我都會無動於衷。”她的心裡有一條永遠都不會好的傷疤,她是絕對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因為那種傷,是無法修復的一種痛。她可以走出來,但絕非想再一次進入這個男人的懷抱。
簡思銘以為她說的是那個女人的事,他發誓道:“亦童,有了你,我以後再也不會有別的女人,我發誓!你知道一直以來我是多麼珍惜你的。我不願你吃苦,不願你受累,我只是想要你過更好的日子。那段時間,我壓力特別大,也是我自己經不住**,犯了傻。那個時候,我不想孩子沒有父親。我知道這樣做對你不公平,但現在我們已經沒有這個矛盾了。那個女人已經從我們中間消失了,你也是經歷了生死的人,為什麼就不明白!其實生命中有很多事情是可以原諒,值得被原諒的。”
他把她的手拉到他的胸膛上:“跟我交往這麼多年,難道你不知道我是怎麼樣的人嗎?我只是犯了一次錯,難道真的是天大的罪人,你這麼倔?真的要我跪著求你,你才滿意嗎?”
面對他的激動,她實在無奈,這些話如果是在她剛提出分手的時候,他對她說,如果他說,他希望把那個孩子的撫養權拿過來,以後麻煩她一起照顧,作為孩子的母親,希望她能原諒他,誠實懇切地承認錯誤,她可能會答應他的。如果後面他們的孩子沒了,她可能也會考慮繼續留在他的身邊,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因為她當初真的很愛他。
他當初是珍惜她的,否則不可能同居那麼久,都沒有發生關係。
可是,他那個時候答應了分手,他們已經分開一年了,她對他真的不敢再愛,不敢有愛了。她因為這場愛情受到的罪,並非他想象中的那樣簡單。有些東西,她已經失去了,是那種再也不會回來的東西並非他說的愛情。
愛一個人,有時候停止了愛,可能以後還會重拾起信心,繼續愛。可是某些再也無法修復的東西失去了,她就變了一個人。她不敢再輕易失去了,因為她怕,因為再也回不來了。
咬著嘴脣,她的臉色有些難看。她並不想發火的,並不想再在這個男人面前失態的,可是她心裡痛啊,她忍不住。她跟他拉開了一點距離,不想再說這個話題,浪費口水。
“剛才,為什麼要阻攔我找恩熙姐?分開這麼久,你連基本的尊重都忘記了?非要那麼拉住我嗎?”陸亦童輕皺著眉。
簡思銘痛苦地看著她:“你在乎恩熙姐,還是在乎顏七爵啊?陸亦童,好像至始至終,我都沒有想明白你。”
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是懷疑從前的她嗎?她生氣道:“別把你那種齷齪的想法灌在我的名上!我現在在乎的只是恩熙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簡思銘突然笑起來:“你現在對我這樣,不就是為了投入顏七爵的懷抱嗎?你從初中開始喜歡他,高中又不停地給他寫信,我不相信你會那麼輕易忘掉他!”
突然吵架的氛圍變成一種怪異的猜測,她知道,他們又溝通不下去了。她看著他的笑,面無表情:“如果你是這麼想我的,那好,就當我以前對你的感情完全沒有。放我走吧,我從沒愛過你。我一點也沒愛過你,簡思銘,你真是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