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的時候他們專注修學分,沒有太多的時間聚在一起;錢也攢的差不多了,生活也不難過。就在她盼望的大四來臨的時候,她跟他講了自己的想法,先不找工作,先去日本玩了一個月再回來。可是他竟然告訴她,他必須去c市打理爸爸的公司,後來沒多久後,他就建立了簡思銘品牌。
最開始的時候,只是個小牌子而已,做的東西,有些是為了討好她。可是後來,他承諾的,畢業以後陪她去玩石沉大海了,計劃落空了。他對她覺得愧疚,可是那只是暫時的。很快,他被自己品牌的壯大而感到驕傲自豪,這份成就感讓他忘記了曾經的承諾,甚至最後竟然先放開了她的手。
她望著天空發呆,這裡的海邊,跟日本的海邊有什麼不同呢?以後,她是否還會有個人陪她去日本呢?她笑笑,還是等她以後辭職了,自己去日本玩吧,這樣比較實際。考慮別人,最後自己卻不快樂,不值得。
天空黑了下來,頭頂上出現一張俊臉。顧磊見她傻笑,萬分不解:“怎麼啦?躺在沙灘上很好玩?”
陸亦童扁扁嘴,向他伸手。海風吹過,他們倒錯地看著彼此。他不理她,直接走開了。
“顧少,這麼不給面子……”她只好自己起來,拍掉身上的沙子趕上他。想起來他是個有潔癖的人,打扮也總是很乾淨的。他可能嫌她那麼隨便躺在沙灘上,身上有泥沙吧。
他們又沿著海灘走了一會,就有一個歐吉桑來接他們:“顧少,你來啦!”顧磊點點頭。
他把他們引到一輛吉普車上,顧磊向歐吉桑諮詢了一些這裡的情況。陸亦童邊看海邊的風景,邊聽他們的對話。
話說這裡一片,上萬平方米的土地將在年末投標。這裡將是下一塊經濟發展區,現在還有居民從這裡搬遷出去,一些房子還沒拆掉。
歐吉桑是個很好的人,他以前是這一帶的漁夫,後來知道這裡不再適合養魚了,現在這一片汙染蠻嚴重的。當政府出臺了政策後,他是首先提出願意相應政府,主動搬離的。
這片土地,這裡的海洋,曾經是他最最熱愛的地方。他並不是為了要錢而搬離這裡,他是為了這裡的生態再回去幾十年前的樣子。
歐吉桑的面板黝黑,操著一口夾雜著地方口音的普通話,人非常淳樸敦厚。他在向他們介紹以前這裡是怎麼樣一番美麗的風景的時候,他們都可以想象他從小在這裡長大,他的所見所聞。
很快,他們到了一塊海風更疾的地方。下車後,可以看見白色的燈塔矗立在右前方。
她跟著他們凳上塔頂,第一次看得那麼遠。眼前的海,真的美麗地不像話!大自然的美好,真的是壯麗無限,妙不可言!
顧磊和歐吉桑在裡面又談了些其他的事,她手扶著欄杆眺望海。
“這位小姐是顧少的女朋友吧?是位有趣的小姐……”歐吉桑看著外面的陸亦童,笑得那麼美,那麼快樂,“她好像很喜歡海。那個箱子裡有望遠鏡,可以看見遠方的小島,船隻,海鷗。你可以拿給她。”說完這些,他就下樓了。
顧磊看著外面的女人,今天的她,真的是快樂的,沒有防備的。帶她來這裡,似乎是個正確的決定。
回去上班後,陸亦童的煩惱來了。每天都有人送她九十九朵紅玫瑰,沒有簽名,可是她知道是誰。
包盈盈每天見她簽收這麼一大捧的玫瑰花,眼饞地要命。包盈盈說:“不會是上次悄悄帶你離開的顧少吧?別以為我沒看見……”
無奈地看著包盈盈的奸笑,陸亦童道:“當然不是!這個花,其實是送給你的。盈盈姐姐!”然後把從花店員工手中接過的花,又馬上轉手送給包盈盈。
記得簡思銘在c市最近有個記者釋出會的,此刻應該不在a市,所以雖然收著花,她暫時也不怕他又找上門。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公司裡的人都說她被外企的一個小開追上了,她還特別欲迎還拒一番,吊著對方的胃口。據說,他們還是在酒吧認識的,當晚就發生了一夜情,那個小開對她迷戀地不得了,就發誓一定要把她追到手。
以訛傳訛的事情,有時候真的讓人很無語,人言可畏啊。她只能無奈地繼續收著花,然後被其他人逼問一番,然後把花送給別人。別人不要?ok,直接進垃圾桶。
那天天色很暗,像是快下雨的樣子,就是那麼不期然地和她相遇。恩熙,當時初中的時候跟顏七爵一個年級的,後來上大學的時候,他們在一起了。
準確的來說,顏七爵比陸亦童大一年又八個月,比她高兩個年級。當時她讀初一的時候,他已經計劃著要出國了。那個時候的她什麼都還不懂,只是蠢蠢地喜歡顏七爵,完全像個傻瓜一樣。等她到了高中,她才發現自己竟有些後悔,當初沒有跟他一起出國。在準確地形容:陪著顏七爵出國的,不該是那個美豔的恩熙。
上次跟小黃一起吃飯,她以為她看錯了。可是此刻她卻真的在路上遇見她了。
“恩熙姐?”她看見了她的側臉,追上那道背影。如果恩熙回來了,那麼顏七爵也回來了吧……怎麼總是這樣?難道出國以後,大家的感情就淡了,就可以不聯絡嗎?
陸亦童撥開密集的人群,不看行色匆匆的人們,想追上前面的女子:“恩熙姐!”像是沒有聽到她的呼喚,那個女子走得很快。
突然,陸亦童被一雙手拉住,拖出了人群。她轉頭一眼,竟然是簡思銘!他怎麼在這,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他張口,嘴巴動了幾下啊。可是她聽不清,也不想聽。
她扳開他緊拽著的大手,疾呼道:“放開我!我看到恩熙姐了,恩熙姐回來了,回a市了!你快放開我……”
車流過去,噪音少了些,她聽到簡思銘說:“別追了!她既然回來了不聯絡我們,你又何必纏上去?”簡思銘反對她去追她,為什麼?沒來得及多想,就看見她關注的女人在前面的路口左拐,淹沒在繁華的街道,擁擠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