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她沒有對顧葉繁說,要是說了,顧葉繁可是有男人的人,一定無法理解她的世界。
她的打算,是現在努力掙錢,最好是間夾著完成自己的設計夢想,然後到了一定的年齡,買一套房子住,繼續向著過著更高品質的生活而努力!在人生的規劃中,好像真的沒把愛情歸進去。她想,也許顧磊也是這種想法吧。
像他那樣的人,到了一定的年齡,找個適合的千金,娶了,生個兒子,任務完成了!簡單又完整,簡直perfect!
陸亦童回到家,就看到門口停了輛車,是簡思銘的車。果然她在家門口看到了等候已久的簡思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簡直陰魂不散。
原本想對他耍臉色的,可是想想又換了種心情:“喲,簡少!你在等我?”
簡思銘看見陸亦童回來了,有些高興:“你回來啦!”
她站在他面前,笑眯眯的:“簡少,你真是用心良苦啊,追我都追到家門口來了。我是不是該滿懷感恩之心,多謝您的光臨,讓小屋蓬篳生光啊!”
他望著她,發現她臉上還是紅紅的,卻沒有那麼腫了。他心痛道:“你的臉還好吧?思佳她……”
啪地一聲,陸亦童甩了他一個巴掌。簡思銘完全沒料到她的突然之舉,愣在那裡半天說不出話來。陸亦童沒理他,故自開門去了。
進去以後,簡思銘也跟進來了。她道:“你不是問我好不好嗎?剛才那巴掌,只是讓你小小體驗一下,我當時的感受。換我現在問你,你的臉還好吧?”她眼中露出無辜的神色,但是多半是偷揶。
意外的,簡思銘竟然沒發火。他從容道:“還好。你該打的,因為我欠打。”面對他這樣的注視,她卻無法與之對視下去。
但她說過,簡家人再來惹她,她可會動手。陸亦童冷笑道:“簡思銘,打個巴掌再塞顆糖給我?這種事,也只有你做的出來!你以為我會吃這套?”她放下包,靠在沙發上:“不早了,簡少,我這裡地方小,裝不下你這座大神,請另闢他路,別再來了!”
她開始整理起包包,然後當他不存在地找到冰箱,看看下面有沒有冰塊了。
簡思銘被她拒絕,態度倒還是很好:“亦童,你在找冰塊嗎?”
竟然被他看穿了,陸亦童沒好氣道:“是又怎麼樣?”
沒想到簡思銘沒臉沒皮道:“我也要,你看,我的臉也腫起來了。”他這麼一說,陸亦童看了看自己的手:“我看你的臉沒腫起來,我的手先腫了。”她一跺腳,“我這是做什麼孽啊!打的是你,傷的卻是自己。這下你開心了?”
她從冰箱裡拿出冰塊來,又進了廁所拿了塊新毛巾,將冰塊放進毛巾裡,裹好,遞給簡思銘:“噥!上輩子欠你的,拿著吧。”
簡思銘小小地開心了下,接過毛巾道:“亦童,就知道你人最好了。”
她聽到這句話可不高興:“人善被人欺。今天我總算徹徹底底地明白這句話了。說吧,來找我什麼事?”她也拿著兩個小冰塊在自己的臉上和手上打轉。
簡思銘像是要說正事一般,放下手中的“冰袋”,清清嗓子道:“我知道,你用那50萬做手術了,對不起。當初我答應你分手後,我就後悔了。我根本不知道那50萬的事,也不知道母親和思佳找你談過這種事,更不知道你後來發生了車禍。我請求你的原諒,還有今天思佳打你的舉動,我深深地感到歉意。你要打我,罵我,我都可以接受!怎麼開心你怎麼來!”
“你以為現在你說這種話我會高興,還是我聽到你道歉我就會很爽?簡思銘,你腦子沒進水吧?我們已經過去了,你還糾結個毛線啊!”陸亦童忍不住聲音提高了一點。
簡思銘道:“陸亦童,我還不想放棄。”他竟然眼中含著淚水,“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可是5年的感情,我真的放不下。現在,看你住在這種地方,一個女孩子獨自打拼,我真的心裡很不好受!我很想做點什麼補償你,可是你一點機會都不給我。你甚至沒告訴我你出了車禍,我連你出事了都不知道,我真的很內疚!”
陸亦童聽著他的話,也有些許動容,不過那已經過去了,現在的陸亦童更加堅強了。她平靜道:“思銘,何必呢?你要我原諒你?好,我已經原諒你了。應該說,我早對你死心了。你現在能做的,唯一能‘為我’做的就是滾出我的世界,滾出我的視線!我要跟你劃清界限!你別想再來打擾我的生活,我過得怎麼樣,你根本沒有資格講。”
她知道簡思銘還是有點良心的,否則在那麼多事情過去後,他也不會主動來挨她的打,來請求她原諒。不過,一切都晚了。當初,是他先放棄的,那她也不會輕易心軟!
簡思銘激動地上來拉她:“亦童,我是真心的,讓我補償你,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聽到這種話,陸亦童已經沒感覺了:“記得,你曾經也對我說過這樣子的話。”像是想起了很美好的事,她勾起了嘴角,“對了,是大學裡的時候。你說你會照顧我一輩子,不讓我受任何委屈,你一定會牢牢地抓住我的手,一輩子不放開。那個時候,我們為了攢錢去日本旅遊,有時候飯都吃不飽。可是至少那時很開心,說的都是實話。我也願意相信你給我的承諾。”
看他也陷入了回憶中,她又嘲諷地笑道:“不過,等畢業以後呢?你有錢啦!了不起,簡少爺,真的是大少爺。你有錢了,可是說的話已經不能再相信了。就拿旅行的事來說吧。大學裡沒錢,我們攢錢去。你說當畢業旅行好了,風風光光地出國一次。但是等到畢業,你已經是半個社會上的人了,你現實,變得愛說謊。你有錢了,卻無恥了。我們最終還是沒能去日本。現在,你讓我用什麼相信你,簡少?”
簡思銘想開口,卻說不出話來。他理了理思緒,又道:“踏入社會,我學到了一種東西,叫善意的謊言。我不是不想陪你去,而是我的事業正在上升期,我的簡思銘品牌正在c市立足,成為服裝界領頭的時候,我的騙,只是不想讓你失望。等到我事業穩定下來,你想去哪裡,還不是你一句話的功夫?把錢賺到口袋,我們才能出去花啊。沒有錢,一切都是白搭。剛畢業那會兒,我們是攢夠了玩遍日本的錢,可是那種精打細算的事情,不是一個大老爺們兒乾的。”簡思銘道,“讓女人花自己掙的錢,才是我的目標。我不想你看不起我,不想事業失敗,最後我們又回去那種以前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