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開手裡的設計稿放在桌上給她看:“左邊的,是簡思銘品牌旗下的一款包包,右邊,是你前幾天交上來的定稿設計。不覺得相似度很高嗎?怎麼解釋?”
好久沒見他了,他好像更加嚴肅了,眉頭皺得很緊。
面對他的質疑,她顯得冷靜,把左右兩邊仔細對比,來回看:“的確,有百分之七十以上都一樣,是我的失誤,我馬上回去改!”是她的失誤,她就會改。
“啪!”從沒看見過peter發這麼大的火,他將檔案摔向門邊:“改?我們公司不需要你這個大設計師去改。給你半個月的時間,竟然給我設計出這樣一個包,還是簡思銘的舊款,你真夠行的啊,陸亦童……”
她的臉色蒼白,站起來,平靜道:“既然總經理不滿意,我只好辭職了。”
peter的眼睛瞪得很大,她在威脅他?像是從來沒見過陸亦童一樣,他把她上下打量個遍:“好啊,陸亦童,我就等著你這句話呢……這麼好的工作,你說辭職就辭職,你可別後悔!”
“我不後悔,總經理,你這麼說就是答應了?”她將自己的稿子從地上撿起來,小心地護在懷裡,“那麼,我就不上交辭職信了。我馬上去收拾一下,下午就離開公司。”
見他沒回應,她向他微微鞠了躬:“總經理,多謝關照,再見了。”
當她關上門的一剎,peter就後悔了,分手,辭職,都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感覺她跟他在一起,總是對他不夠在意。其他的女人對他熱情如火,她卻對他冷淡如冰。現在她終於走了,是他親手送她逼她走的。他拳頭緊握,一年的付出,竟然是這樣的結果……真叫人寒心。
她不是不愛他,只是她愛人的方式,依舊不變,只是默默地放在心裡。既然知道他跟其他女人根本沒有什麼,何必吃醋?她對他的依順,何嘗不是一種愛的體現?換做別人給她提供一份工作,她一定會拒絕的。
當時出車禍後,朋友都來看過,就他堅持照顧她,讓她備受感動,他知道她的理想,給她了一個機會,她也在努力把握,可是最後一切的努力,像是一團烏雲,終究散開了。不過是團水蒸氣,看不見摸不著的,就像愛一樣。
她在自己的桌子上整理東西,同事們議論紛紛。她淡淡地笑著,總是要走的,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她跟他分手了,她也不想在這座城市再待下去了。現在不辭職,以後也會辭職的。“抄襲”事件只是根導火索,她知道自己是時候離開了。
24歲,已經不小了,是時候回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城市了。
東西不多,她拿著盒子揹著包,也不重。當接收到別人或鄙視,或疑惑,或高興的眼神,她都投以微笑,再見了,我的同事們,終於不用再聽你們的流言蜚語了。
回到公寓,她又開始整理起屋子,一想到回a市,自己還是小小地興奮了一下。原本打算沒那麼早回去的,想在外面獨立地工作幾年,有了一定的經濟實力再回去。可是現在一切的契機擺在那,自己也無能為力,她必須地回去了。雖然會被調侃,去外面打拼,竟然回來還是老樣子,可能還沒有留在a市的人混的好。
掏出手機,翻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那個人的名字。才想起來,一年前,她就把他的號碼刪掉了。按回介面,直接撥號她的腦子靈光著,怎麼可能不記得那個背了5年的號碼。
按了撥號鍵,只聽嘟嘟幾下,就被掛掉了。她疑惑地看著手機怎麼回事?
把手機放在一邊繼續整理,不一會對方打回來了。陸亦童接了電話,點開後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亦童?”激動的男聲。
再次通話,心裡竟然微微泛酸,陸亦童開口:“是我。”她笑道:“你有空嗎?晚上一起吃飯吧?明天我就離開c市了。”
“什麼!……我是說,怎麼這麼突然?我跟朋友在外面……”聽得出來,他那裡聲音嘈雜,背景音樂很勁爆,應該是在酒吧裡。
“哦,你現在不方便的話,那下次有機會再見吧。”
“不,我不忙,不忙……”他忙道,“今天有個朋友來c市,我招待他一下,陪他喝了點酒。他是我一哥們兒,我現在出來可以嗎?”聽他這麼急切的聲音,她有點後悔告訴他這個訊息了。
“這樣拋下你的兄弟不好吧……還是下次見吧,在a市見。拜拜。”她拒絕的口吻還是跟以前一樣。
他問:“別掛,你在哪裡?我來找你吧……亦童,我真的很想見你!我以後很可能不會去a市了,就讓我現在見見你好嗎?”
他懇求的語氣讓她稍稍愣了下,沒想到過了一年,他還是在乎她的。只是他們都回不到從前了,那段最青澀的時光。
“你還是說你在哪兒吧,我去見你。你喝酒了,不好開車的,我打車過去好了。”她只能妥協,畢竟曾經5年的感情擺在那裡,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了,心裡還是難過地緊。
“我在夜生活街區的那個elizabethbar,你打車過來小心點,記得帶上傘,這幾天天氣不好,動輒下雨的……”他回的利索,他知道跟她推辭的話,她會掛的更快。
“好啦好啦,待會見。”
“嗯。”他呆呆地看著手機,直到對方掛了,螢幕暗下來,他才收起手機進包廂。
“喲!簡少終於回來啦!是誰的電話,讓你緊張成那樣啊?”包廂裡有三男四女,桌子上擺滿了酒瓶,五彩地燈閃爍著迷人的光彩。
簡思銘一身自己品牌下面的最新款的休閒裝,毛呢的抽線褲子和全棉的衣服,寬鬆卻能看出他良好的身材。除了工作應酬,平日裡他就是這樣的打扮,曾經那個女人說很喜歡他打扮休閒,因為很陽光。
簡思銘進去後,沒理他們的調侃。
中間栗色頭髮的男人身旁的位子讓了出來,美女都簇進他的懷裡:“簡少……你看看你朋友划拳每把都贏,也不會讓讓人家。現在你回來了,幫我贏一把?人家喝得頭髮暈……”說著又倒進他的懷裡,藉機抹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