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食不知味
陶初涼圍著一個圍裙在廚房裡忙忙碌碌,項晨西就一直靠在門外,看著那張同陶初涼簡直一模一樣的臉蛋,項晨西有些恍惚,就好像是回到了他和陶初涼在一起時的日子。
以前的時候,陶初涼根本就不會做飯,每次想吃大餐時,就會賣萌撒嬌的讓他去做,而且還經常在他做飯的時候,偷吃那些美味的菜餚,要麼就是他在一旁做飯,陶初涼就在一邊搗亂,每次都是弄得他一陣頭疼,要威脅她下次不給她做飯她才收斂一些。
他差不多就是陶初涼的專屬廚師了,他知道陶初涼喜歡的菜並且能說出來,但是問陶初涼他喜歡的菜,陶初涼定會俏皮一笑然後溜開,一副不能拿她怎麼樣的模樣,又捨不得打,所以每次項晨西牙癢癢,卻也無可奈何。
想到這裡,項晨西輕笑了出來,屋子裡濃郁的香味鑽出來,跑進項晨西的鼻子裡,好香,項晨西忍不住讚歎,然而心裡某快地方卻失落落的,陶初涼是不會做飯的,陸遇卻能做出如此聞著都香的湯底。
陸遇熟練的手藝,以及那張和陶初涼看似一模一樣卻又似乎有些不同的面孔,在時時提醒著他,她是陸遇不是陶初涼。
“呔,你在想什麼呢,別急,很快就可以吃就啊。”
陶初涼發現一直倚在門口的項晨西,走到他面前嚇唬他,見項晨西居然就那麼平平淡淡的看著她,並沒有被嚇到的樣子,嘆一聲無趣。
“遇丫頭,你帶朋友來家裡了?”
門外響起東西落地的聲音,然後有人推門進來,項晨西看著來人,大約四十多歲的模樣,也是常年幹農活,頭頂上戴著一個遮陽的草帽,隨著他一進來,撲面而來就是一股熱浪,還夾著一點汗味。
“爸,你回來就,媽呢?”陶初涼自然的同來人打招呼,被陶初涼稱之為“爸”的人,指指身後說,“你媽還在後面呢,她走的慢,我就先回來了,以為你今天回來的晚呢,沒想到這麼早就回來了,還把飯都給做好了。對了,這位先生是……”
“他是項先生,我朋友。”陶初涼沒有作過多的解釋,只是說了這麼一句話。
項晨西不動聲色的聽著兩人的對話,然後打量著來人,陶初涼大概是受不了空氣中的味道,對那個男人說,“爸,你去洗個澡,把身上的汗味除一下,我剛好燒的有熱水。”
正在她們說話的這個功夫,又進來一個女人,應該就是陸遇口中的母親了,項晨西想。
女人也沒想過家裡會來人,把草帽摘下後看見家裡的陌生人,嚇了一跳,項晨西禮貌的把手伸過去,說“阿姨叔叔,你們好,我是陸遇的朋友。”
女人和男人同他握了手,一時間,項晨西手上都有一股汗味,笑著同兩人說了幾句話以後,陶初涼從屋裡出來催促他們洗澡,項晨西就連忙把手洗了。
真心不是他嫌棄,是真的這個味道太重了。
男人和女人洗澡都速度都很快,簡直和沖涼一樣的字面意思,半個小時不到兩人就出來了,這次兩人換了一身衣服,項晨西看起來覺得順眼多了。
陶初涼一邊把電磁爐端上桌,一邊讓項晨西幫忙把湯底端上鍋,男人和女人看著“自家女兒”的反應,兩人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些不明的情緒。
一切都準備就緒,項晨西幫忙擺著碗筷,陶初涼看見這一幕,心裡有些觸動,不知道是為什麼,她總覺得在大叔的身邊,就會全身心的放鬆,就算是她指使大叔做什麼事,好像大叔都會答應一般。
飯桌上,陶初涼吃得正歡,項晨西看著那張臉,習慣性的給陶初涼夾菜,正在吃飯的男人和女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陶初涼也愣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還一直不停的勸自己的父母吃。
男人和女人附和,也勸項晨西說:“小夥子,別害羞,你多吃點。”而他們自己,卻沒有再動筷子一下。
項晨西見陶初涼父母的如此反應,怎麼還吃得下,突然覺得這一桌美味的食物都變得索然無味,味如嚼蠟一般,沒有什麼味道。
“爸,媽,你們怎麼不吃了要不要再添一碗飯。”陶初涼粗線一樣,問男人和女人,見男人和女人搖頭以後,對項晨西說,“大叔,你多吃點,嚐嚐我的手藝。”
盛情難卻,最難消受美人恩,項晨西只得端著飯碗,還要承受著男人和女人時不時別有深意的目光,項晨西突然覺得,這頓飯是他吃的最艱難的一頓飯。
終於,陶初涼吃飽了以後,放下手中的碗筷,項晨西也連忙跟著放下,說,“我吃飽,我幫忙收碗。”
晚飯也吃了,項晨西原本還想給陶初涼洗碗的,但是被陶初涼拒絕了,太陽漸漸歸夕,因為這是初夏,太陽下山得晚,已經五點了可是天還是很亮。
但是項晨西不得已,他剛接到了助理的電話,說是方案已經擬定好了,等他回去詳談,所以他不得不回去了。
告別了陶初涼一家,陶初涼親自將項晨西送至了村口,項晨西臨走時,陶初涼問,“大叔……你還會……回來嗎?”
得到項晨西的肯定之後,原本有些憂愁的眉頭舒展開來,她想弄明白心中的那份感情是怎麼回事,項晨西的回答就像是一顆安定片,讓她安定就下來。
村口打不到車,還得再走一些距離,但是陶初涼不能再送了,因為除了村口,其他的地方她還沒去過,簡單的來說,她還從未出過村。
在陶初涼依依不捨的目光中,項晨西告別了陶初涼,踏入了回城的班車,日漸暗微的天空下,只剩下陶初涼還在村口不停的招手。
“大叔我等你回來!”
這是項晨西聽見的最後一句話,那一霎那,項晨西有想轉身回去的衝動,可是他心低的理智在提醒他:身後的那人,只不過張了一張同陶初涼一模一樣的臉蛋,但是她不
是陶初涼,她是這裡土生土長的陸遇!
車子在一路顛簸之下回到城裡,天色已經黑了,路上除了匆匆忙忙歸家的人,就是那些夜晚遊蕩的人們和流浪漢,不同於村裡的是,城市裡是燈火通明。
付了錢,項晨西下車,一人走在燈紅酒綠的城市,看著街上眾人的百態人生,這裡不同於小村莊裡的寧靜,喧鬧的大街上,雜吵的人群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
五彩的霓虹燈照在不同人的身上,散發出不同的色彩,追尋刺激的年青人們,騎著嗚嗚響的摩托車在馬路上狂奔,風吹亂他們的頭髮,但是這種刺激令他們興奮不已,不停的騎著車耍著不同的姿態。
一旁的酒吧,人人進出,每個人都是清明的進去,出來的三三五五的攙扶這,一路高歌一邊談論著自己最近遇見不快的事。
冷冷的風打在項晨西的臉上,讓他清醒跟多,他現在還不想回酒店,於是便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游蕩著。
陶初涼,到底在那裡。
項晨西找了一個護欄的地方站立,雙手扶著護欄,望著天上出現的繁星,心底的憂傷漸漸瀰漫在他周圍,過往的行人皆是匆匆的看他一眼然後離開。
也有一些花痴的女生,見著項晨西英俊的面孔,模特般的身材,拿著手機偷偷的拍照,在被項晨西一個刀子眼甩過去之後,把手機緊緊的拿在懷裡,慌張的離開。
“兄弟,你要喝一口嗎?”
項晨西想得太過深入,以至於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才回神,扭頭一看卻是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手裡拎著兩個啤酒瓶,見項晨西轉過頭來,不由分說的就把一個啤酒瓶遞給他,然後自己抱著手裡還剩下的那個直接仰頭喝起來。
項晨西眼裡的全是戒備,手裡拿著啤酒瓶卻不知作何,就這樣一直盯著那個年輕人。
年輕人大約三十出頭的模樣,見項晨西這樣,也不惱,又仰頭喝了一口啤酒後,開始說話,“你一個人站在這裡吹風,該不會和我一樣的是失戀了吧?”
誰和你一樣失戀了!
見項晨西不說話,又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我和我女朋友相識八年,八年了!都說七年之癢,可是都八年了,任何苦難我們都在一起相互扶持的熬過了,可是她居然揹著我出去找野男人!”
“你知道嗎?我女友家庭並不富裕,明明我們都打算明年結婚,可是她是居然公然出軌。”
“我去找她,她不理我,我打電話,她也不回,我只是想問她要一個為什麼而已,都有那麼難嗎?”
似乎是把心裡堆積的情緒都說了出來,年輕人的情緒不再那麼激動,抱著啤酒又吹了一口,感嘆道,“這人啊最容易變的就是人心,前些天我在街上偶然遇見她,沒想到她居然同我的發小在一起。”
年輕人繼續同項晨西吐槽,對於他來說,項晨西不說話也沒關係,因為他需要的,只不過是一個傾聽者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