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韶華歸夢-----第十五章.涼薄


青春協奏曲 :相公好澀 全娛天王 君王不早朝:皇后太妖嬈 引狼入室:總裁,請入局 狼性總裁狠狠愛 許我再愛你 逆天絕戀:傾世鬼王妃 七殺絕 不滅龍體 倚天屠龍後傳 穿越之混沌三寶 問天 魔易乾坤 大懸賞 月光之下皆舊夢 重塑帝國 穿越之小妖種田日記 青梅竹馬:我愛你,與你無關 顏傾天下:紈絝凰尊太囂張
第十五章.涼薄

[本章字數:2444最新更新時間:2014-04-13 13:30:01.0]

醒來時祁夜已經換好衣服,氣定神閒地坐在一旁,仔細端詳著我新掛上牆的畫像。

可能是我昨日清洗了一番,今日起床後雖然還是渾身痠痛,但感覺爽利了不少。

我見他似乎挺喜歡那幅畫像,決定激一激他,清了清嗓子,道:“那是別人畫來送我的,估計暗戀我許久,你覺得如何?”

他往杯中倒了些茶,說:“自然不錯,不過有幾處畫得不大好。”

我趴在**問:“哪裡不好?”

“這兒。”他指了指畫像上某處,眼神卻停在了我微敞開的胸口處。

我一個枕頭砸了過去。

早膳時分,桌子上擺放著昨夜的那盤香酥鴿腿與數樣清粥小菜。菁蘭又端來一碗長壽命,言說是芝芝特意吩咐。

這些年果然是我這位老媽子體貼,我端著還冒著騰騰熱氣的瓷碗心中有些感動。

他看著我無故傻笑許久,說:“我不知今日是你的壽辰,回來的倉促,沒準備什麼。”

這正好讓我逮住了由頭,往嘴裡送了一口面徑直說:“聽聞你也擅長丹青,不如也為我畫上一副。”

誰知他居然搖頭:“這個不好,沒什麼新意。”

我猜他是暗指我房中那幅畫像,心中竊喜,面上卻不露聲色:“你什麼都沒準備,還嫌我說的沒新意,那我就不知你當如何了。”

說罷,雙手一攤。

他將銀筷往碗上一放,說:“告訴你件事情,你應該會覺得歡喜。”

我問:“什麼?”

“星奴在國色天香樓,目前沒有什麼危險。有一事,你若受得住,我便講給你聽。”

我心往下一沉,道:“說來聽聽罷。”

“星奴可能沒辦法再進宮回到你身邊。”他嚴肅地說道,“皇宮不是他該來的地方。”

我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一失神,手中的筷子“啪嗒--”落在了地上。

“星奴在長安沒有依靠,你難道準備就讓他呆在國色天香樓裡?靈犀宮才是他的家!”

“小黑,你冷靜一點。”他看著我,說,“我一直派人暗中保護,沒有人敢傷他。”

我回避他的目光,無聲地抗議著。

“星奴天性自由,你將他放在危機四伏的皇宮裡,有朝一日只會真正成為你的軟肋。國色天香雖也不甚安全,但終究敵明我暗,沒有人敢輕易動他。”

我透過眼前湯麵冒出的熱氣,想起那夜的夢,喉嚨上像堵著什麼。

我喃喃道:“可是星奴說,他想回家……”

祁夜問我:“小黑,你這麼任性把他留在身邊,有沒有想過,他想回的家,到底在哪兒?”

星奴的家,在哪兒?

腦海中一瞬間閃過含元殿上,傾城同我說的話語,每一句每一字彷彿都在悄無聲息地應驗。

想起曾經在鳳鳴山中,星奴與我日夜相伴的歲月,年少的臉上纖塵不染,他的眼神比鳳鳴山巔的天空都要清澈。祁夜這麼做,或許有他的理由。靈犀宮的確不是星奴的家,高深的宮牆不該是他的歸所。

我問:“若有機會,我可以去國色天香看一看他嗎?”

祁夜點了點頭:“等我下次回來,你身子完全好了我們就去。”

我又往嘴裡塞了一大口壽麵,吃在嘴裡卻沒有一點滋味。

早膳後我閉了靈犀宮宮門,安心與祁夜混在一起。

“姑蘇沒傳來訊息,我可以多呆一會兒再走。你閉了宮門,豈不讓來給你祝生的人受傷?”

書房裡,祁夜坐在書桌邊看著閒書,我靠在一旁的美人榻上靜養。只是這個靜養不大安靜,從他把我抱到榻上時,我就沒有停止過話語,這讓他很頭疼。

我問:“此行太子表現如何?”我心中既希望他上進些有那麼丁點兒政績,又怕他有了這丁點兒政績。

他翻了兩頁書:“倒沒什麼,這幾日在江南我說什麼他就跟著做什麼,學得還是挺快。”頓了頓,“原來他以前竟不知我朝民情,谷稻不分,最近才把江南兩州分清。”

我額上掛著一顆冷汗,心中說不清是高興還是其他,只道:“他走到自己丈人的地盤,還犯這等蠢事,實在是……”心中無奈,“難怪遭人記掛。”

他抬眉看了我一眼,不動聲色地問:“景泓近來功課如何?”

我看著自己的樣子,想著眼下景泓情形也好不到哪兒去,心中長嘆一聲,面上淡淡地道:“還好。”換了個臥著的姿勢,“景泓沒了母妃,近來功課上有些疏漏也是正常。”

他放下手中的書,挑了另一個話頭:“裴家的七小姐與我二嫂投緣,近來常聽二嫂說,裴家很是操心這位小姐的婚事。”

我語氣依舊懶散:“那位官家小姐我聽說過,揚名長安的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怎麼?如此資質也愁嫁嗎?”

我想起裴少翊,他這位知書達理的七姐與平日裡滿口粗話的他一對比,倒顯得惹人喜愛。

祁夜淡然道:“聽聞裴七小姐心高氣傲,非帝王之家不嫁。”

“有點意思。”我來了點興致,“她又憑什麼如此自信能入得了天家?”

祁夜走到了我榻邊,將我抱在了他腿上,在我耳邊說:“裴七小姐的母親陳國夫人,是蕭貴妃的遠房表妹,想來是受了影響,憧憬後宮妃嬪生活。”

“她若想做帝王妃嬪,大可找蕭貴妃幫襯著她,姨侄之間也好有個照應。”

祁夜漫不經心地一指繞玩我的頭髮,道:“蕭貴妃引薦嫦婕妤,讓陳國夫人寒了心,裴家賭著一口氣,才有了近**迫裴七小姐相親一事。”

“她若一心想著我父皇,誰也幫不了她。”

“裴七小姐也怕家人真為她尋戶尋常世家,願意退而求次嫁給宮中皇子。”

我譏笑一聲:“倒還委屈她了。”

祁夜看著我,沒有說話。

來去這麼一番對談,我也摸出了祁夜話中的意思,鬆了口道:“景泓大了,也該自立門戶,成日裡靠著后妃的蔽蔭是有些不成體統。逍遙侯世襲三代,在宗室裡聲望頗高。老逍遙侯往日裡也算疼我,他府上的煩心事兒,倒可以分憂一二。”

他問:“景泓可否願意?”

我望著房梁,硃紅木漆稍有剝落,露出了些斑駁痕跡。

“願不願意,他都得做出這般決定。”

我病了幾年,瘋癲了幾年,出家了幾年,卻一直有自知之明,我身上流淌著皇室的血液,無論我多麼荒唐,也繼承了這個宗族最為冷酷無情的一面,這是如何也磨滅不了的事實。

我只能接受。

菁蘭端來一碗阿膠烏血湯,說是近來我流血過多,得好生補補。不知怎的,我看著它覺得莫名的難過。

“快把它喝了罷。”祁夜端過,“你不是嚷著痛嗎?”

“哦。”我接過,卻沒有喝下,磨蹭了一會兒問他,“九郎,若一位女子懷了你的孩子,卻被他人害死,你會不會恨那個人?”

他意味不明地看著我,沉聲道:“我一生的女子只有你一人,若有人想害你和我們的孩子,我必定讓他屍骨無存!”

我心中像是被緊緊揪起,面前的湯食隱隱透著暗紅,如同半凝的鮮血。

烏血湯入口微發腥甜,卻讓涼意逼人的身子暖了不少。

景泓,若有一日果真登上了君王的寶座,知道我曾親手扼殺了他的孩子,可會怪我?

推薦小說